返回第三百七十七章 出来了!  一人:开局雪饮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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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象是冬天里被冻死的树枝。

    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有多处破损和焦痕。袖口被烧焦了,下摆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后背有一大片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痕迹。大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血的黑,有焦的黑,有泥的黑,各种黑色混在一起,反而变成了灰。

    胸口和肩膀位置的衣服被撕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但已经被寒气冻结不再流血的狰狞伤口。最严重的在左肩,有一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三角肌的伤口,皮肉翻开,可以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伤口的边缘已经冻成了青黑色,没有出血,没有感染——不,有感染,但被冻住了。

    尤其是肋侧那道被灰影擦过的焦黑灼痕,此刻已经蔓延开一片不健康的青黑色。那青黑色从伤口向四周扩散,象是一朵正在绽放的黑色花朵。皮肤下面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看起来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生长、蔓延。

    他气息极度微弱,微弱到张楚岚用炁息去感知,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的炁息太淡了,淡到象是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象是在雪地里挣扎,脚抬不起来,拖着地走。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象是一条被犁过的沟。

    仿佛随时会倒下。

    手中的雪饮刀已经消失,显然被他收回了——不,不是收回,是雪饮刀自己消失了。当主人的炁息不足以维持刀的存在时,刀会自行消散,回到它的“刀匣”里。

    “聂哥!”

    “凌风哥哥!”

    张楚岚和陈朵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张楚岚架住了他的右臂,陈朵扶住了他的左臂。聂凌风的身体重量压在两个人身上,象是一座快要倒塌的山。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两人身上,才勉强站稳。如果不是张楚岚和陈朵扶着,他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象是砂纸在摩擦,象是喉咙里塞了棉花。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来。

    看了一眼众人。目光从张楚岚的脸上,移到陈朵的脸上,移到张灵玉的脸上,移到王也的脸上,移到冯宝宝的脸上,移到光头熊的脸上,移到西装精英和凯瑟琳的脸上,最后——

    落在陈朵怀里依旧昏迷的小云。

    小云的小脸埋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额头。额头上的青灰色已经褪去了,是苍白的,但至少是活人的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那丝情绪很淡,一闪而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张楚岚看到了,陈朵也看到了。

    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复盖。那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是一个人扛了太多、走了太久、付出了太多之后,终于可以停下来时,那种从骨头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抗拒的疲惫。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

    “对!先离开这鬼地方!”

    张楚岚连忙点头。

    和众人一起,搀扶着聂凌风,辨明方向——大致是往边境线的方向,那边有他们的人,有公司的人,有安全的地方。

    相互扶持着,跌跌撞撞地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雪很深,每一步都陷进雪里。风吹得很大,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天很黑,只有远处天边那一线鱼肚白,在缓慢地、艰难地变亮。

    只想尽快远离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他们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疲惫和伤痛让他们忽略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那个隐蔽的渠道出口内部。

    那黑暗的深处。

    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无数细小冰晶同时碎裂的“咔嚓”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象是一只蚂蚁在雪地里走过。但如果你把耳朵贴在渠道口上听,你会听到——那是冰层在碎裂。

    还有一声低沉、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饥饿的嘶鸣然后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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