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随时会跳起来。

    “依我看，没什么好商议的！直接调集人手，把那破基地连同那怪物一起轰平了就是！”

    “吕老稍安勿躁。”

    风正豪摆了摆手。他的动作不大，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右手，手心朝下，象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神色沉稳，声音不急不慢。

    “那‘母巢’既然能抗住小聂那惊天动地的一刀冰封，又有近乎不死和进化的特性，绝非等闲之辈。贸然强攻，恐怕损失惨重，还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逼得那东西狗急跳墙，造成更大的灾难。还需从长计议。”

    他的用词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吕老，你太冲动了。

    “风会长所言有理。”

    武当掌门，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捋须道。他的胡须很长，垂到胸口，捋须的时候手指从胡须的根部缓缓滑到尖端，动作很慢，象是在抚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当务之急，一是要彻底查清‘北极星议会’在我国境内的其他布局和据点；二是要深入研究那‘母巢’的弱点，查找克制之法；三是要集成力量，组建一支足够精锐、配合默契的队伍，方可行动。”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没有多馀的废话。

    “研究弱点？怎么研究？难道要把那怪物切片？”

    “还是说，要从那个叫小云的女娃身上下手？据我所知，那女娃似乎与‘母巢’有着特殊的联系……”

    牧由的话没说完。

    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像”冰冷的——就是冰冷的。那目光象是两把没有出鞘的刀，虽然还没拔出来，但那股寒意已经隔着刀鞘透了过来。

    是天师张之维。

    老道士虽然依旧面容慈悲，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那种威压不是刻意的，不是“我要压你一头”的那种压迫感，而是一种自然的、从高处俯视时产生的、让人本能地想要低头的压力。

    “慎言。”

    四个字。不重。但每个字都象是一颗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 牧由的耳朵里。

    “那女娃既然是小聂居士所救，又与我正道中人同行，便是我辈同道。在未弄清事情原委之前，不可妄加揣测，更不可行那不义之事。”

    牧由被天师目光一扫，心头一凛。

    那“一凛”不是形容词，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凉，汗毛竖了起来，脊椎骨象是被人从后面按了一下，整个人不自觉地挺直了。心跳漏了半拍，手指在膝盖上停顿了一下。

    连忙低头：“天师教训的是，是老夫失言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三度，语气也从阴阳怪气变成了躬敬——至少表面上是躬敬的。

    “呵呵，牧由也是心急，可以理解。”

    陆家家主陆瑾，笑眯眯的打圆场道。

    “不过天师说得对，那女娃的事，暂且放一放。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应对‘母巢’和议会。”

    “老道觉得——”

    一直沉默的张之维，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和，象是山间的泉水，不急不缓，安安静静地流着。但正是这种平和，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身份高，而是因为那个声音本身就有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

    “赵总说得对，这件事，已经不是哪一家一派能够独立解决的了。需要我们整个异人界，同心协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没有停留，没有重点，但每个人在被他的目光扫过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被看到了。

    “我建议，由公司和十老共同牵头，成立一个临时的‘清剿指挥部’。各派各家，根据自身所长，抽调精英弟子，添加指挥部下属的行动队伍。同时，开放各派部分典籍和资源，用于研究和针对‘母巢’特性的功法、阵法、法器研发。”

    他顿了顿。

    “至于行动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