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二章 李秀兰的假肢作坊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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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堆满木屑。

    沈知禾闻木屑味闻到鼻子发干。李秀兰的医书摊在桌上。孙木匠的手被磨出两道口子。朱建国蹲在水盆边洗新找来的皮带,洗得像跟皮带有仇。

    周晓云抱着孩子过来送米汤。

    她站在门口,不敢太靠近。

    沈知禾看见她,招手。

    “进来。”

    周晓云把搪瓷碗放下。

    “我怕添乱。”

    李秀兰说:“添啥乱?你送的米汤比朱建国洗的皮带有用。”

    朱建国抬头。

    “李婶,我听见了。”

    “听见就洗干净点。”

    周晓云低头笑了一下。很浅。

    孩子趴在她肩上,眼睛亮亮地看木头腿。伸手想抓。

    陈大河凶巴巴道:“别抓。扎手。”

    孩子被他一吓,嘴瘪起来。

    陈大河僵住。

    李秀兰骂:“你对娃凶啥?”

    陈大河低头,从兜里摸出半块硬糖,递过去。

    “拿。”

    孩子不哭了。

    周晓云轻声说:“谢谢陈叔。”

    陈大河别开脸。

    “谁是叔。”

    沈知禾把这一幕记在眼里,笔尖停了一下。

    第四版绑好时,院子里没人说话。

    木头比前几版轻。卡口垫了旧鞋底和棉布,外头用皮带固定。下端削得稍微有弧度,落地时不那么死硬。

    李秀兰蹲下,把最后一道皮带扣紧。

    “疼说疼。”

    陈大河说:“知道。”

    “别嘴硬。”

    “知道。”

    温娆站在门边,手按着门框。

    沈知禾站在陈大河侧前方,没有伸手。

    陈大河扶着桌子站起来。

    木脚落地。

    咚。

    他停住。

    再往前。

    拐杖落地。

    木脚跟上。

    咚。

    这回没歪。

    孙木匠的刨子掉在地上。

    朱建国手里的皮带也掉进盆里,溅了半裤子水。

    陈大河走了第三步。

    很慢。很笨。像重新学路。

    可他站着。

    不再是单靠一条腿和拐杖吊着。

    他停在院子中央,手扶着拐杖,嘴唇抿得死紧。

    李秀兰转过身,说:“我去拿围裙。”

    她走了两步,才发现围裙就在腰上。她抓起来擦了下眼角。

    “木屑飞眼里了。”

    朱建国吸了吸鼻子。

    “院里没风。”

    李秀兰回头瞪他。

    “你要不要我拿针给你通通鼻子?”

    朱建国闭嘴。

    陈大河低头看自己的木脚。

    很久,他哑声道:“这玩意儿丑。”

    孙木匠立刻说:“能修。能打磨。”

    陈大河又说:“沉。”

    李秀兰皱眉。

    “还沉?”

    他抬头,看向沈知禾。

    “但能站。”

    沈知禾点头。

    “能站就先站。”

    陈大河的手指压着拐杖。

    “以后还有人要这个吗?”

    李秀兰说:“你以为断腿是赶集?”

    陈大河没理她。

    “有的话,我教他们。”

    院子里静了一下。

    沈知禾看着他。

    “教什么?”

    陈大河说:“教他们怎么先不摔死。怎么用拐。怎么骂人省力气。”

    朱建国一拍大腿。

    “这手艺能开个作坊啊!”

    李秀兰看他。

    “你又来。”

    朱建国说:“真的!卫生室不光接生看病,还能做这个。咱大队要是能帮伤残的人站起来,公社都得看一眼。”

    沈知禾把灰皮本翻到空白页。

    卫生室。

    假肢。

    康复。

    她写下这几个字。

    笔尖落下时,心里那条路像又往前铺了一块石子。

    温娆走到她身边,看本子。

    “你又记账。”

    沈知禾说:“不是账。”

    “那是啥?”

    “路。”

    温娆看了她一眼,没有拆台。

    傍晚,卫生室里点起灯。

    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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