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七章 丁卫国的沉默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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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的事我不清楚。”丁卫国坐在运输公司保卫室里,双手抱着那个旧木盒,指甲缝里全是黑油泥。

    保卫室窗户漏风。

    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早凉了,茶叶贴在杯壁上,像几片泡烂的树皮。

    沈知禾站在门口,看着丁卫国。

    他四十来岁,肩膀宽,脸晒得黑,眼下有两道很深的纹。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靠近左手的地方沾了一块机油。

    顾砚之把证件放到桌上。“丁卫国,省厅经侦科询问。”

    丁卫国不看证件。“我没犯法。”

    何同志站在旁边,语气硬。“没犯法你躲什么?”

    “我上厕所。”

    沈知禾看向保卫室后墙。墙上挂着一张运输路线图,城西线被红铅笔描过几段。旁边钉着一枚弯钉子,钉子上挂着半截断绳。

    她盯了那断绳一下。

    没用。

    就是断得挺齐。

    何同志拍桌。“上厕所抱着你爹的木盒?”

    丁卫国把木盒抱得更紧。“我自己的东西。”

    顾砚之拉开椅子。“坐。”

    沈知禾坐下,椅子有点矮。她膝盖碰到桌沿,疼了一下。

    破桌子。

    她把布包放到膝上。“丁卫国。”

    丁卫国眼皮动了动。

    “你爸叫丁长顺。”

    “我爸早死了。”

    “1972年,车祸。”

    丁卫国抬头看她,眼神又马上避开。“档案上都有。你们还问我干啥?”

    沈知禾把丁长顺原籍抄档纸放到桌上。“1969年调回原籍。”

    丁卫国不动。

    “省军区供应站驻站联络员。”

    丁卫国手指在木盒边上抠了一下。木头老,边缘掉了一点灰。

    顾砚之看见了,没说话。

    沈知禾继续说:“六八年三月,他经手过一笔医用注射药。”

    丁卫国嘴唇抿紧。

    何同志往前一步。“你知道?”

    丁卫国立刻说:“不知道。”

    沈知禾看何同志。“别急。”

    何同志憋住。

    保卫室门外挤着两个运输公司的人,探头探脑。何同志回头瞪了一眼。“都出去。”

    门被关上。

    屋里一下窄了。

    煤炉子烧得不好,有股呛人的煤烟味。沈知禾嗓子有点发痒,咳了一声。

    顾砚之把搪瓷缸往她这边推了半寸,又停住。茶水凉,没法喝。

    沈知禾没看杯子。“你爸当年调回原籍,不是因为身体原因。”

    丁卫国攥紧水杯。

    杯子在他手里发出很轻的咯吱声。

    他没说话。

    沈知禾把供应站备用物资往来账复印件推过去。“是因为他看见有人从妇产科带走了三支药。他记了号码。”

    丁卫国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黑脸上白得很明显。

    他还是不说话。

    何同志低声说:“丁卫国,你现在沉默没用。二七车上查到了铜扣。”

    丁卫国猛地抬眼。“那不是我的!”

    沈知禾看着他。“谁的?”

    丁卫国张了张嘴,又闭上。

    木盒被他抱得更紧。指节发白,机油泥卡在指甲边,看着脏得很实在。

    沈知禾把罗成安笔记抄件放下。

    “妇产科6402-备-3。”

    丁卫国看见那串字,喉结动了一下。

    沈知禾声音不高。

    “那三支药用在我母亲身上。她死了。你父亲记的号码我昨晚对上了。”

    丁卫国把脸别开。

    窗外有车铃响了一下。

    叮。

    又一下。

    叮。

    那声音在保卫室里晃了晃,像钥匙碰在一起。

    沈知禾忽然听不清何同志后面说了什么。她眼前只剩丁卫国手里的木盒。木盒盖上有一道裂,裂缝里塞着灰,像一条没合上的嘴。

    顾砚之叫她。“沈知禾。”

    她抬手按住银锁。

    锁在衣领里,被体温焐热了。字摸不到,但在掌心下面。

    丁卫国低着头,很久才说:“我爸去世前,留过一句话。”

    何同志立刻拿笔。

    顾砚之抬手拦了一下。“让他说。”

    丁卫国喉咙里挤出一声很哑的笑。“他说,那个铜扣的人,后来换了便装。”

    沈知禾看着他。“换便装以后呢?”

    丁卫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又很沉。

    “他说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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