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章 旧人新章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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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别去敲门。”顾砚之把临租屋门推开,话音还没落,屋里就传出一声布包砸地的闷响。

    沈知禾停在门口。

    屋里有人。

    桌边站着一个姑娘,短发被风吹乱,灰蓝棉袄袖口挽着,肩上一个大布包刚落到地上。

    布包口没系紧,里头露出油纸、针线包、一个小药瓶,还有半截木棍。

    温娆抬头看她。

    “你还活着啊。”

    沈知禾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温娆把布包往脚边踢了踢。

    “朱叔说你快疯了,让我来看着你。”

    顾砚之站在门外,手还扶着门框。

    温娆看他一眼。

    “顾公安也在。挺好。省得我问路。”

    沈知禾走进去,把门闩插上。

    咔。

    温娆说:“你这门闩声听着挺脆,没少练?”

    “省城风大。”

    “我看是人多。”

    温娆弯腰去捡地上的油纸包。

    油纸包热气还在,打开一点,麦香冒出来。

    沈知禾鼻尖动了一下。

    “饼?”

    “王招娣摊的。”温娆把油纸塞到她手里,“她说别嫌厚,厚的顶饿。”

    沈知禾接过。

    油纸烫手。

    她把饼掰开,里面夹着葱花和一点盐粒。热气扑到眼前,眼睛忽然被熏了一下。

    “还是厚。”

    温娆盯着她。

    “你哭了?”

    “热气。”

    “哦。”

    温娆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李秀兰给的。说你胃不好,别老喝冷水。”

    又掏出针线包。

    “杨秀兰塞的。说你衣服袖口肯定磨破了。”

    沈知禾低头看自己袖口。

    确实破了一道小口。

    线头翘着。

    她伸手把线头按下去,没按住。

    温娆把针线包拍到桌上。

    “还有这个。”

    她从布包夹层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纸条被压得皱巴巴,边角还有点油。

    沈知禾打开。

    朱建国的字粗,横平竖不太直。

    ——章还在。等你回来盖。

    沈知禾看了两遍。

    纸上的油渍把“章”字晕开一点。

    她把纸条折回去,塞进省城联络账最里层。

    温娆看着桌上铺开的那些旧纸。

    “你真快疯了。”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坐了一夜火车,走个屁。”

    顾砚之把证件袋放到桌边。

    “温娆同志。”

    “嗯?”

    “路上没人跟着?”

    温娆嗤了一声。

    “有个偷我饼的,被我拿鞋底抽回去了。算吗?”

    沈知禾咬了一口饼。

    饼很厚。

    有点烫。

    她嚼了两下,喉咙被热面顶住,半天才咽下去。

    “算你赢。”

    温娆坐到床边,床板嘎吱一声。

    她立刻站起来。

    “你这床要塌?”

    沈知禾说:“暂时没塌。”

    “暂时这俩字挺吓人。”

    温娆把半截木棍从布包里抽出来,靠到墙边。

    顾砚之看了一眼。

    “火车上不让带这个。”

    温娆很自然。

    “我放铺位底下了。”

    “查票没看见?”

    “我说是擀面杖。”

    沈知禾看她。

    “半截擀面杖?”

    “我说家里穷。”

    顾砚之沉默了一下。

    沈知禾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短。

    笑完,嘴里饼渣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温娆把水壶拎起来,一晃,空的。

    “你还真喝冷水啊?”

    沈知禾把搪瓷杯拿回来。

    “刚才没水。”

    温娆拎着水壶就往外走。

    “我烧。”

    沈知禾叫住她。

    “先别。”

    温娆回头。

    “咋?”

    沈知禾把桌上的几张纸推开。

    匿名便签。

    军帽。

    罗成安笔记抄件。

    丁长顺折纸。

    孙德明改名备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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