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一章 孙长河的门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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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让人顺走算你运气好。”沈知禾看了一眼温娆手里的半截木棍,转头把布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

    布包带子有点硬,勒着锁骨。

    她抬脚迈过门槛,鞋底踩在巷子口的一块碎煤渣上,咯吱一声。

    外头风大。冷气直往衣领缝里钻。

    顾砚之跟在后面,反手把临租屋的木门拉上。门轴缺油,吱嘎响得有点刺耳。他手里拿着那把铜锁,咔哒一声扣死。

    “走吧。”他说。

    温娆把木棍往袖子里捅了捅,没捅进去,干脆拎在手里。“这破门锁了也没用,一脚就能踹开。你俩平时就住这?”

    “能避风就行。”沈知禾走在前头。

    风把她的围巾吹得胡乱扑腾,毛边扫在下巴上,刺挠得很。她没用手去拨。

    街面上人少。偶尔有两辆自行车骑过去,车轱辘碾着地上的冰碴子,发出碎裂的动静。

    省城物资局老宿舍在城北,离临租屋隔着两条街。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路边有个烤红薯的铁皮炉子。炉子不冒烟了,卖红薯的大爷正蹲在地上收小马扎。

    沈知禾看了一眼那个小马扎。

    就一眼。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停在了一片红砖楼前。

    “这就是物资局老宿舍?”温娆抬头看。

    墙皮掉得厉害。一楼的窗户根底下一片黑灰,那是经年累月倒煤渣留下的印子。铁大门锈死了半扇,剩下半扇半敞着。

    旁边有个低矮的门卫室,玻璃上糊着一层泛黄的旧报纸。

    顾砚之走过去。他没敲玻璃,直接把证件袋里的工作证掏出来,贴在玻璃没糊报纸的那块小三角上。

    里头传来挪椅子的声音。

    门拉开一半。门卫是个老头,戴着厚毡帽,手里还端着个豁口的洋瓷碗。

    “经侦科的?”老头看了一眼证件,又看沈知禾和温娆。“来查啥?我们这都是退下来的老骨头。”

    “查个人。”顾砚之把证件收回。“孙长河在哪栋?”

    老头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碗里的面汤晃了晃,没洒。

    “二栋,三楼,最西头。”老头说完,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他这两天没下楼,咳嗽得厉害。”

    顾砚之点头。“谢了。”

    三人往里走。

    楼道里暗。没有灯。

    风从楼梯拐角的破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常年散不出去的酸菜味,还有发霉的旧木头味。

    沈知禾走在最前面。楼梯台阶很高,边缘的水泥被踩得圆滑,一不留神就容易打滑。

    二楼缓台处堆着两口大酸菜缸,缸盖上压着半块缺角的青砖。

    温娆拎着棍子,侧身从缸边上挤过去,衣角蹭了一层白灰。“这地方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别出声。”沈知禾说。

    到了三楼,光线更暗了。

    楼道顶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剥落,露着里面的苇箔。

    最西头的门是一扇漆皮爆裂的木门。门板中间有一道缝,缝里塞着点烂棉花,大概是为了挡风。

    顾砚之上前一步。

    沈知禾拦住他。“我来。”

    她伸出手,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很闷。

    门里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重了一点。

    里头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得像破风箱抽气,气管里挂着黏痰,撕扯着往上顶。

    “谁啊?”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红星来的。”沈知禾说。

    咳嗽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响起拖拉鞋底的声音。一步,一步,蹭着地走过来。

    门栓响了一下。很涩。像常年不拉,卡住了。

    门被拽开一条两指宽的缝。

    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点。一只浑浊的眼睛贴在缝隙处往外看。

    那只眼布满血丝,眼角耷拉着。

    突然,那只眼睛猛地睁大。门缝里那只手猛地一哆嗦,门板就要往下撞。

    沈知禾没动。

    温娆的手比门板快。她手里的半截木棍直接卡进了门缝里。

    砰。

    门板夹住木棍,发出一声闷响。温娆的手腕被震得抖了一下,但她硬生生顶住了。

    “你关啥门?”温娆皱眉。

    顺着木棍撑开的缝隙,沈知禾看清了门里的人。

    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全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他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棉布袄,领口磨破了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旧剪刀。剪刀生了很重的锈,尖端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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