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她素来性子软,过两日便好了。  二嫁好孕,清冷帝师又又又红眼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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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铺子要打理之后,许岁宁便觉得日子又有了奔头。

    每日一早拜会了王氏,便一门心思操持着铺子的事。

    若实在不得闲,就遣了月容去瞧瞧,顺道将自己绣好的帕子带去卖了。

    月容时常回来时眉开眼笑,说哪位夫人又夸奶奶手艺好了,说这针法京城少见,问是不是南边来的绣娘做的。

    许岁宁听了,也只是弯弯嘴角,心里却暗暗盘算着,等开春了再招两个可靠的绣娘,把铺子做大些。

    日子一忙起来,那些从前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事,竟也慢慢淡了。

    这一日,许岁宁起了身,坐在妆台前让月容梳头,却觉身上懒懒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镜中映出一张白净的面孔,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唇色也浅淡,像冬日里将开未开的花苞,缺了那一点润泽的生气。

    月容替她挽好发髻,又取了狐裘给她披上,细细拢了拢领口系好,垂眸看着妆台前的人,蹙眉道:“奶奶,您脸色不大好,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吧,好歹安心些。”

    许岁宁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多歇歇便好。”

    她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铺子刚开张,好些事都要她拿主意,哪有工夫躺着养病。

    “随我去母亲那,把那件氅衣也带上。”

    月容低叹了一声,知她性子倔,也不再多劝,只转头将手炉塞进她手里,又扶着她起身,往王氏院中去了。

    刚出了院门,却见廊下立着个长松玉立的男子,绯袍云雁,面如冠玉。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裴知衡。

    许岁宁不是第一次见他穿官服的样子,但往日里见到的多是他的背影。

    今日倒是头一次这样清晰地对上他的正脸。

    她知道,裴知衡是裴家最出息的一个,年纪轻轻便官拜御史中丞,日日案牍劳形,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御史台,多久都难见一面。

    裴知衡也看见了她。

    自那一晚后,他便没再见过她了。

    此刻他只见眼前人娇娇小小的,小脸缩在狐裘领子里,半张脸都遮住了,露出的一小片肤色白得没什么血色。头上只戴了一支素簪,却衬得她愈发纤弱,倒显出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娇怜。

    他静静看着她,等她走过来。

    往日里,她若见了他,总会总会迎上来细细叮嘱几句的。

    即便他不需要,但她每次都会来。

    可今日他等了一会儿,直到长顺取了公文回来,都不见她过来。

    她只垂着眸子,将手炉拢在狐裘下,偏过头低声与月容说着什么,往另一边走远了,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

    裴知衡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不由蹙了蹙。

    狐裘下,隐约可见那腰身极纤柔,窄得仿佛他一掌便能握住,瞧着瘦伶伶的,却是纤秾有度,那风流体态便是在厚重的冬衣底下也藏不住。

    他从前竟没有留意过,她瘦了这样多。

    他莫名想起来,她刚嫁进来那年,有一回她在园子里扑蝶,鬓边簪了一朵新开的红山茶,红艳艳的花瓣衬着白生生的脸,眉眼弯弯地回头朝他笑,明媚张扬得压过了满园的花色。

    可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她那样笑过了。

    他忽地发现,自己好似也许久不曾关心过她了。

    “大爷,马车到了,该走了。”长顺在身后低声道。

    裴知衡收回目光,喉结微动,低低应了一声,抬步往外走。

    罢了,那事到底是他没问清楚,错怪了她,待晚上回来再与她提也不迟。

    她素来性子软,过两日便好了。

    ……

    许岁宁走到王氏院门前,还未进屋,便听见里头传来说笑声,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许娇在了。

    月容在身后低声嘀咕:“这许二小姐好生没规矩,还未出阁呢,就天天待在旁人府中……”

    许岁宁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月容,慎言。”

    月容咬了咬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许岁宁心里清楚,许娇能在这里,自然是王氏应允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她还需要猜么?

    她解下狐裘放到月容手中,待身上的寒气散了些,才往屋里走。

    外头的婆子见她来了,却像没看见一般,垂着头一动不动。

    许岁宁也不恼,自个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一瞬,里头方才还热闹的说笑声便静了下来,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许娇坐在王氏下首的绣墩上,手里捏着一方锦帕,看见许岁宁进来,笑意淡了些,却仍先开了口,弯着眉眼叫了一声“姐姐”。

    许岁宁只微微颔首,垂着眼走过去,依礼请了安。

    王氏便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近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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