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自轻自贱  二嫁好孕,清冷帝师又又又红眼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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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热不退时最忌劳神动气,须得静卧休养,少思少虑,按时服药,将养个把月方能断根。”

    他顿了顿,又道,“老朽说句不中听的,大娘子这身子若是再受累,怕是要落下病根,往后每逢换季,便是一场折磨。”

    许岁宁靠在引枕上,闻言只微微颔首:“多谢大夫,我省得了。”

    老郎中见她神色平静,却也知道这样的病人最是叫人悬心。

    嘴上说省得了,真到了事上,怕是什么都顾不上。

    他又叮嘱了几句,月容一一记下,又跟着去抓了药。

    ……

    王氏这一摔扭了脚踝,又惊了心脉,需要卧床静养。

    侍疾的差事果然便落到了许岁宁头上。

    裴知衡每日下朝后都会来探望,坐在床前陪王氏说几句话,却也只是说说话了。

    他总说,“岁宁,你是大娘子,你该担起照顾母亲的事。”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她生来就该做的,没什么好商量,也没什么好感激的。

    只有一次,许岁宁端药时手微微发颤,药碗差点没端稳。他皱了皱眉,伸手接了过去,淡淡说了一句“我来吧”。

    那双手修长白皙,接过药碗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许岁宁退后半步,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和从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变。

    可她的心已经不一样了。

    第三日傍晚,王氏喝了药歇下了,许岁宁从院里出来时,迎面碰上了许娇。

    许娇站在廊下,似乎是在等她。

    廊灯映着她那张娇俏的面孔,她穿了件鹅黄的袄裙,衬得整个人鲜亮又活泼,与许岁宁那身素淡的旧衣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她出来,许娇便笑盈盈地走上前来道:“姐姐这几日伺候伯母,真是辛苦了。瞧瞧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病的是姐姐呢。”

    许岁宁没有接话,准备从她身侧绕过。

    许娇却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路。

    “姐姐急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罢了。”

    她歪了歪头,声音软绵绵的,“你说你每日天不亮就来伺候,衡哥哥可曾正眼瞧过你一回?姐姐心里难道不觉着委屈么?”

    许岁宁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妹妹特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些?”

    “自然不是,”许娇弯了弯眉眼,笑得甜甜的,“我是心疼姐姐呀。你看我,若是累了倦了,只要去衡哥哥面前掉两滴眼泪,他总会温声细语地哄我几句……”

    她说着,伸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碧汪汪的:“这镯子,也是他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说是过年时得的赏,觉得衬我便给了我。姐姐是裴府的大娘子,想必这样的好东西见了不少吧?”

    许岁宁的目光在那镯子上停了一瞬,收回时面上没有什么波澜。

    裴知衡挑东西的眼光一向不差,只是他挑的东西,从没有一样是给她的。

    她从前还会觉得疼,夜里辗转反侧,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许娇。

    可如今她明白了,不是她不够好,是裴知衡那颗心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她。

    “妹妹手腕纤细,戴这镯子确实好看。”许岁宁平静道,“不过我倒有一事好奇。”

    许娇挑了挑眉:“姐姐请说。”

    “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三番五次收外男赠的首饰,传出去对妹妹的名声怕是不大好。大爷不懂这些内宅的规矩,妹妹也不懂么?”

    许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她攥紧了袖口,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可嘴上仍不肯示弱:“姐姐这是在教训我?”

    “我与衡哥哥自幼一起长大,他待我好一些也是常理。倒是姐姐,做了两年大娘子,连夫君的心都拢不住,不觉得自己可怜么?”

    许岁宁闻言,忽然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极浅,落在许娇眼里却格外刺眼。

    “可怜?妹妹怕是弄错了一件事。我与他夫妻一场,他心在何处,我管不了。”

    “可妹妹如今尚未出阁,便日日往裴府跑、替外男递茶磨墨、收他赠的首饰,外人瞧着,只怕会觉得是妹妹上赶着。”

    “裴府的门槛虽高,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自轻自贱,倒叫人看轻了许家的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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