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这辈子都够不到的清冷与孤绝  二嫁好孕,清冷帝师又又又红眼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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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岁宁这句话刚问出口,便觉暖阁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她不敢抬头,炭火烧得旺,烘得她后背出了一层薄汗,黏腻腻地贴在身上。

    喉间那股痒意又涌上来,她偏过头,低低咳了几声,搁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白嫩的指节攥紧了帕子,紧紧掩住唇瓣,生怕那咳声扰了他清净。

    私心里,许岁宁还是怕他的。

    裴知衡虽总说世叔处事待人公道,可那股子清冷,比这满院子的雪还叫人发寒。

    许岁宁头一回见他的时候便想,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被人远远供着的,沾不得烟火气,也容不得俗人近身。

    姬长龄端着茶盏的手没有放下,目光却未落在她身上。

    他偏首看着窗外簌簌落雪,仿佛那雪景比眼前人更值得流连。然她咳嗽时微微侧首,那截纤细的颈脖便从严实的衣领里露出一线皓白,耳根泛着咳出的潮红,一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边,在他余光里,一切纤毫毕现。

    她生得白,此刻被炭火一烘,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

    那双眼睛他方才瞥过一眼,瞳仁乌黑,水光氤氲,看人时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偏她自己浑然不觉。

    也正因不自知,才愈发勾人。

    他看了两息,才缓缓搁下茶盏。

    “问。”

    许岁宁心头发紧,可话已出口,退是不能退了。

    她便先拣了个轻巧的由头,声音细细的:“妾身知晓,夫君入仕至今,多得侯爷提携照拂,心中一直感念。”

    “妾身也常听夫君说起侯爷在朝中的威望,亦知朝中诸多大事,侯爷都是夫君身后最大的倚仗。”

    她说得小心,目光始终垂着,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一只手攥着帕子,因太过紧张而微微泛白。

    姬长龄没有接话,只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静静看她。

    暖阁里热气蒸腾,她鬓边洇出细细的汗意,那枚翡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愈发显得她乌发如云。他看见她襟口那枚盘扣下,锁骨凹痕若隐若现。

    许岁宁见他不答,硬着头皮续道:“妾身只是……只是想着,若是将来有一日,夫君行差踏错,或是侯爷觉着夫君不堪大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侯爷会如何待他?”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她问完便后悔了。她知道这话问得冒昧。

    姬长龄是什么人?

    他是当朝最年轻的侯爷,是天子跟前的红人,是朝中无数官员攀也攀不上的高枝。

    这样的人,肯坐在此处听她一个内宅妇人说这些话,已是天大的恩典。她竟还敢问他“会如何”?

    这话落在姬长龄耳中,却像是许岁宁在替裴知衡探他的底线。

    若裴知衡失了圣眷、犯了过错,他这个做世叔的,还会不会保他。

    他指腹在盏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回,目光从她面上掠过去,落在那盏凉透的茶汤上。

    “知衡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几分本事,我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平稳,既没有许诺庇护,也没有划清界限,滴水不漏。

    许岁宁心下一沉。

    她今日来,本是为着打探清楚姬长龄对于和离一事的想法的。

    “那……若是因着旁的事呢?”

    她抬起眼来飞快地看了姬长龄一眼,又垂下去,“妾身是说,若是夫君犯了什么……不涉及朝堂前程、只关乎家宅内闱的过错,侯爷又会如何?”

    这话问得奇怪了。

    姬长龄的眸色微动,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息。

    方才她在廊下咳嗽,面色苍白,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如今坐在这里,面色还泛着咳出的潮红,说话时唇瓣开合,唇色淡粉,像初雪里一枝寒梅的蕊,偏偏那双眼睛里,全是替旁人打算的惶然。

    她分明过得没那么如意,可坐在他面前,问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绕着裴知衡在转。

    姬长龄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点冷意。

    “家宅内闱之事,我素来不过问。知衡亦有家中长辈教导,轮不到我来置喙。”

    许岁宁心头一紧。

    这话的意思,是说若她与裴家生变,他不会插手?

    可这又太笼统了,她需要更确切些。

    她垂着眼,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什么极难启齿的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妾身明白了……妾身只是,偶尔会想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最坏的情形罢了。”

    说完她便飞快地闭了嘴,像是自知失言,整个人显出几分局促来。

    姬长龄见此情景,不由皱了皱眉。

    她大约是怕裴知衡在内宅惹出什么风流官司,被人抓到把柄,影响到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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