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血，还未干。

    那不是单纯的血迹。

    而是一种凝聚到极致的杀意。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气息，在他周身盘旋、压缩、收束。

    隐隐之间，甚至已经开始形成一种“场”。

    一种让人本能窒息的压迫。

    蒙恬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感觉到——白起，已经变了。

    那不是实力的简单提升。

    而是一种境界的提升。

    顾天玄也看向白起。

    目光深了一分。

    “快了？”

    白起停下，拱手。

    声音依旧冷静：

    “杀气已凝。臣尚差一线。便可杀气成域。”

    短短几句话。

    却意味着一个恐怖的事实——他，已经半只脚，踏入王者境。

    顾天玄轻轻点头。

    “好。”

    没有赞赏。

    却比任何夸奖都更重。

    这时。

    吕布、李靖等人也相继而至。

    吕布翻身下马，随意将方天画戟立在一旁，目光依旧带着未散的战意。

    李靖则神情冷静，手中还握著战报卷册。

    顾天玄看向他。

    “器械。”

    李靖上前一步，展开记录，语速清晰：

    “缴获重型弩车一千三百三十七架。”

    “攻城车一百二十一辆。”

    “完好战马约五万匹。”

    “长枪、刀盾等制式兵器约二十余万件。”

    “粮草辎重，足供二十万大军三月。”

    他停顿了一下。

    补充道：

    “另有可修复器械，尚在统计。”

    顾天玄点头。

    “入库。”

    “能用的，优先补充禁军。”

    “其余，分发各军。”

    “是。”

    李靖应下。

    顾天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伤亡如何。”

    这一次。

    气氛微微沉了一分。

    李靖合上卷册，声音低了一些：

    “御林军——阵亡六千八百余，重伤三千五百余，轻伤约万。合计死伤，两万余。”

    他继续：

    “禁军主力——阵亡一万九千余，重伤八千，轻伤约两万。合计死伤，约四万七千。”

    风，轻轻吹过。

    带着血味。

    李靖声音依旧稳定：

    “岳家军——死伤约一万二千。”

    “神策军——死伤约九千八百。”

    “玄甲军——死伤约一万一千。”

    他说完。

    整个坡地，短暂沉默。

    这些数字，没有情绪。

    却沉重得令人无法忽视。

    顾天玄听完。

    神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轻轻点头。

    “记入战册。阵亡者，厚葬，抚恤按最高给。”

    “是。”

    最后。

    蒙恬再次上前一步。

    声音低沉：

    “陛下，叛首顾长利、谋士裴元修。已被俘。”

    顾天玄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极淡的冷意。

    “带上来。”

    很快。

    两道身影，被押至坡下。

    铁链加身。

    顾长利面色灰败。

    裴元修神情沉寂。

    两人曾经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熄灭。

    顾天玄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多问。

    没有羞辱。

    甚至没有停留。

    只是淡淡开口：

    “押往乾坤宫。”

    “朕——亲审。”

    声音不大。

    却决定了一切。

    “是！”

    禁军应声。

    铁链作响。

    顾长利与裴元修，被押走。

    夕阳西下。

    血色铺满荒原。

    这一战。

    终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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