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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 章 安排,攻取四州
乾坤宫中。
灯火高悬,却映不出半分温度。
整座大殿仿佛沉入了一片无形的深渊,寂静如同凝固的寒水,连空气都变得沉重。群臣肃立两侧,无人出声,唯有靴底踏地与铁链拖曳的声音,在空旷之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越来越近。
沉。
缓。
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
顾长利,被押入殿中。
他双手被粗重铁链锁死,铁环勒进血肉,衣袍破碎,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昔日那位高踞一方、号令数十万军的幽王,如今形容枯藁,神色灰败,连站立都显得艰难。
他刚踏入大殿。
双膝,骤然一软。
轰然跪地。
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在寂静中回响,仿佛一座高山倾塌。
他整个人随之伏下,额头几乎贴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残存的一点王侯威仪,在这一跪之间,被彻底碾碎。
碎得无声。
也碎得彻底。
他缓缓抬头。
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顾天玄端坐其上,身披龙袍,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如夜。
那目光,没有怒。
没有恨。
甚至,没有波动。
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叛乱的亲王,而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顾长利的喉咙微微滚动。
声音干涩而低哑。
“陛下”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咽下一口苦涩至极的命运。
“臣知罪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
然而,他并没有停。
反而更快。
更急。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臣终究是您的叔父”
“当年陛下年幼之时,臣曾抱过您”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哀求与讨好,甚至有一丝卑微的乞怜。
“血脉至亲终究不同”
说到这里,他猛然叩首。
砰!
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声音沉闷。
一下。
又一下。
仿佛想用鲜血与姿态,换来一线生机。
大殿依旧寂静。
没有人出声。
甚至连呼吸都压低。
片刻之后。
龙椅之上。
顾天玄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却冷得彻骨。
“说完了?”
短短三个字。
没有怒意。
没有波澜。
却像一柄无形的刀,直接斩断了顾长利所有的侥幸。
顾长利整个人猛然一僵。
仿佛被当头泼下一盆冰水。
他连忙低头。
声音更加卑微。
“说说完了”
下一刻。
顾天玄轻轻一笑。
那笑意极淡。
却带着无法掩饰的讥讽。
他缓缓起身。
龙袍拖地。
一步步走下台阶。
脚步不急。
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顾长利心上。
越来越重。
越来越沉。
直到——
停在他面前。
顾天玄微微俯视。
眼神冷漠。
“叔父?”
他语气轻淡。
却锋利如刀。
“你也配?”
顾长利浑身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
血色尽失。
顾天玄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像是从深渊中传出的低语:
“朕的父皇”
他停顿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都是朕亲手送走的。”
这一句话。
如雷霆轰入顾长利脑海。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瞳孔猛然收缩。
嘴唇颤抖。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不是威胁。
那是事实。
顾天玄直起身。
目光俯瞰。
如天如狱。
“你算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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