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 章 天险谷

    北境，凉州，天险谷。

    谷口风声压低，元惊鸿立在高处，目光顺着谷道往内推进，她没有回头却直接开口：“前阵已经压稳，颜良文丑两万分三层藏在石脊后，只等第一波冲击顶住，杨延昭一万骑已经贴著左侧断崖潜行，三里后切侧翼，段无锋、楚烈、韩惊霄两万压在后山阴坡，等他主力完全入谷，从后封死出口，一旦合围，他十万大军不会有第二条路。”

    张居正站在一侧，折扇未开，声音平稳却极冷：“阵已经落好，谷口到谷中三段连环，外层扰形，中层困兵，内层绞杀，他前军一乱，后军必挤，骑兵展开不了，步卒结阵失败，等他意识到问题时，军令传不出去，阵势已经断裂。”

    韩镇手按刀柄，眼神带着压不住的战意，他看着谷中狭道冷声道：“只要他进来，我亲自斩韩烈，把他帅旗插在谷口。”

    元惊鸿微微侧头看他：“他不是普通将领，敢压十万走天险谷，不是莽，是算过。”

    张居正目光落在远处石堆：“所以我们给他一个可以算的结果，让他觉得这条路能走。”

    掩日无声落下，声音低而快：“张大人，韩烈距离此地十里，前锋斥候已经铺开，正在试探谷口。”

    张居正点头：“让他们探。”

    元惊鸿盯着谷口：“如果他停下呢。”

    张居正语气不变：“他不会停，他拖不起。”

    韩镇咧嘴一笑：“那就等他自己走进来。”

    ——

    十里之外，尘土如潮翻滚，十万大军推进如铁流压地。

    韩烈骑在最前，披重甲，面容刚硬，左脸旧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的目光在谷口与两侧山势间来回扫动，手指在马鞍边轻轻敲击，没有急着下令。

    魏山河策马靠近，他须发花白却腰背挺直，声音压低却带着沉重：“将军，前面就是天险谷，这地方太险，三面夹死，中间一线，一旦有伏，前军退不出，后军挤不上，十万大军会被卡死在里面。”

    陆衡紧随其后，他面容瘦削，鹰目锐利，语气冷静却带着试探：“谷口太干净，没有新翻土，也没有乱石布置，越干净越不正常。”

    沈破军从另一侧赶上，他年轻却锋利，语气直接：“也可能是故意摆给我们看的，他们想吓我们，让我们绕路拖时间。”

    韩烈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落在谷道深处，像是在计算距离与推进节奏，声音低沉：“绕路要多久。”

    魏山河立刻回应：“至少五日，还要翻两道山岭，辎重跟不上。”

    陆衡补充：“雍王要的是速度，我们慢五日，北境局势就变。”

    韩烈目光微沉，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没有立刻下决断，而是问：“斥候回报。”

    一名斥候飞速赶回，下马抱拳：“将军，谷口一里内未见异常，两侧山脊无新布置，地面无陷阱痕迹。”

    魏山河皱眉更深：“一里不够，这种地形，三里外伏兵一样能压下来。”

    沈破军冷声道：“如果真有伏，他们应该在谷口就给压力，而不是这么干净。”

    陆衡看向韩烈：“将军，这像是在引我们进去。”

    韩烈终于抬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引也好，真空也好，时间才是问题。”

    魏山河沉声：“可一旦被截断——”

    韩烈打断他：“拖五天，我们更危险。”

    陆衡低声：“北境那边接应部队已经出发，按时间，他们会在谷中段接上我们。”

    魏山河神色一变：“如果有伏，他们的人也未必安全。”

    韩烈眼中冷光一闪：“他们已经进去了。”

    沈破军立刻接话：“既然他们能进，我们也能进。”

    韩烈看向谷口，手缓缓抬起：“前军三万压进去，骑兵在前，阵型收紧，步卒跟进，弓弩居中，一旦有动静，立刻回撤重整。”

    魏山河沉声：“将军——”

    韩烈直接落令：“执行。”

    号角瞬间炸开，前军三万如刀锋压入谷口，骑兵收缰减速，三列推进，步卒紧贴后方，阵型层层压紧，后方大军如潮水不断涌入。

    天险谷深处，元惊鸿目光锁定那股涌入的黑流，她声音低却利：“他进来了。”

    韩镇手中刀柄收紧：“军队已经进谷，他没退路了。”

    掩日快速汇报：“前军已入一里。”

    元惊鸿皱眉：“再不动，他会察觉。

    张居正目光不动：“再等等。”

    韩镇看向他：“还等什么。”

    张居正缓缓道：“等他全部压进节奏里，让他觉得没有问题。”

    元惊鸿盯着谷中推进速度：“他推进很稳，没有乱。”

    张居正点头：“所以要让他继续稳。”

    谷中前军推进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