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玄点了点头，却没有顺着战局继续铺开，他的目光微微一偏，落在赵高身上，语气不高，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供奉院那边，进展到哪一步了。”这一句落下，殿中原本尚算流动的气机骤然一收，像被人按住了喉咙，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汇聚过去，这不是寻常问讯，而是在问一柄刀——磨得如何，何时见血。

    赵高向前半步，腰背微躬，声音依旧细而稳：“回陛下，独孤求败、令东来、秦浩三位供奉，已按旨出手，目标天剑宗，两日前离京，如今已至幽州边境。”他说话不急不缓，却将时间、路径与节奏一并摊开，像在殿中铺开一张行军图。顾天玄指尖轻叩龙椅扶手，节奏缓慢而均匀：“到了边境，那现在呢。”赵高没有停顿：“尚未动手。”

    商鞅眉头一皱，语气冷硬而直接：“两日压到边境，说明行军无误，可人到了却不动，这就不是速度的问题。”萧何却摇头，语气更沉一分：“未动手，不一定是拖，也可能是——找不到。”顾天玄目光微抬，看向赵高：“原因。”赵高垂首：“天剑宗行踪极为隐蔽，多年来刻意收敛门下行迹，几乎断绝对外往来，山门所在又以阵法与地势双重遮掩，外人难以锁定。”

    王安石轻轻挑眉：“藏得这么深，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管仲缓声接道：“藏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不是孤立的。”他顿了一下，语气略沉，“一旦有其他宗门插手，局势就会被拖住。”

    殿中气机微微一沉，这层意思无需点破——宗门从不单独存在，一宗受攻，另一宗便可能借势而动。顾天玄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他没有继续分析，只是吐出两个字：“传令。”赵高立刻应声：“臣在。”顾天玄语气平静，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告诉独孤求败、令东来。”他略作停顿，声音压低一线，“朕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这一句话落下，大殿瞬间寂静。

    他继续道：“十日之内，天剑宗必须消失。”语气依旧平淡，却像刀锋缓缓落下，“若找不到山门——”他抬眼，目光锋利如刃，“那就让整个幽州，替他们把门找出来。”

    赵高低头：“明白。”

    顾天玄又补了一句：“灭宗之后，让他们立刻回京。”萧何抬头问道：“陛下是打算，将供奉院收回中枢？”顾天玄点头：“宗门这一步，很快就会动。”他语气不变，却意味深长，“他们必须在场。”

    商鞅冷冷道：“人在京中，才有震慑。”李善长轻声补充：“否则宗门一旦联动，我们反而被牵着走。”顾天玄没有再解释，这一步，他早已算清——供奉院，是压轴的刀，只能握在手中。

    殿中气氛略松，赵高却仍未退下。顾天玄看了他一眼：“还有。”赵高点头：“还有一事，与怜星有关。”

    这一句出口，张良与诸葛亮同时抬眼。

    顾天玄微微一笑：“说。”

    赵高整理思路，缓缓展开：“北境寒剑派一事之后，北冰宫四位长老现身，三女一男，亲自接触怜星。”诸葛亮轻声道：“四位长老齐至，这规格不低。”赵高点头：“对方没有追责，也未试探，而是直接提出招揽。”张良眼中多了一分兴趣：“看来，她的分量，比我们原先判断更重。”

    赵高继续道：“北冰宫提出，可不入宗门，不受门规束缚，直接以供奉长老身份加入。”房玄龄微微点头：“给了极大的自由。”杜如晦淡淡补了一句：“自由，本身就是更高层级的控制。”

    赵高继续：“资源方面，对方开得极足，灵石、灵丹、功法、秘术尽数开放，并由王者境强者亲自指点。”萧何低声道：“这是核心培养。”张良却未被这些吸引，反问：“还有。”

    赵高点头：“还有最关键的一项——北冰秘境。”

    此言一出，殿中数人神色微动。

    诸葛亮手中羽扇微停：“秘境，才是真正的底牌。”房玄龄低声道：“那意味着传承与机缘。”杜如晦简单一句：“他们下重注了。”

    顾天玄看向赵高：“她如何回应。”

    赵高答：“未当场答应，只说三日内给答复。”

    张良轻轻一笑：“她在等。”

    顾天玄问：“等什么。”

    张良看着他：“等陛下的态度。”

    殿中安静了一瞬。

    顾天玄却笑了，笑意很淡，却透著一丝满意：“倒是清醒。”他语气平稳，“什么能拿，什么不能碰，她心中有数。”诸葛亮点头：“说明仍在掌控之中。”房玄龄补：“可用。”杜如晦落定：“且可重用。”

    顾天玄指尖轻敲扶手，神情从容——他召唤之人，绝对忠诚，但也必须有自己的判断。

    他看向赵高：“传话。”

    赵高应声：“臣在。”

    顾天玄语气淡然，却已定局：“让她答应。”

    “供奉长老这个身份——正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