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乾坤宫却已灯火通明，金阶泛著冷光，龙柱高耸入顶，整座大殿安静得有些压人，像是风暴还没起，但空气里已经有了那股要翻天的味道。

    顾天玄坐在龙座上，神情看着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深得很，像一潭水，底下藏着什么，谁也看不透；台下九人分列两侧，站得不紧不慢，却像两排落定的棋子，谁都没动，气势却已经把整个大殿压住了。

    赵高这时走了进来，步子很轻，到了殿中才躬身一礼：“陛下。”

    顾天玄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赵高也不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往下落：“罗网那边回了消息——梁州那帮王爷，已经抱成一团了。”他说到这，稍微停了一下，像是故意留个空，让人消化，“带头的，是顾天干。”

    殿中没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管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不出意料，他既然要动，就不可能只靠自己。”

    商鞅冷哼一声：“局是他起的，人自然得他来收。”

    赵高继续往下说，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太师宇文雄在中间牵线，而且已经把太虚门也拉进来了。”

    这句话落下，气氛明显沉了一层。

    王安石微微皱眉，低声道：“太虚门也下场了那就不只是王权之争了。”

    李善长点头：“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赵高最后一句落定：“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二十天后，一起动手。”他说完，还顺手把布局也铺开了，“顾天干直取中州，雍王去打幽州，东海王、长沙王压青州，其余那些人，一股脑冲蜀州。”

    话说完，他退到一旁。

    殿里安静了一瞬。

    顾天玄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众人：“说说看。”

    管仲先开口，语气不急不缓：“看着是四路分兵，其实是想一口气压下来，速战速决。”

    商鞅接过话：“也是在抢先手，谁先打出结果，谁就占上风。”

    萧何点头：“对，他们不是在配合，是在比谁更快。”

    王安石补了一句：“说白了，不是结盟，是竞赛。”

    李善长笑了笑：“嘴上是盟，心里都是主。”

    顾天玄看向右侧：“子房。”

    张良轻轻一笑，语气很随意：“局其实挺清楚的。”他抬手虚点，“中州是心脏，幽州是外壳，青州是粮仓，蜀州是退路。”

    诸葛亮摇著扇子接话：“但他们有个地方，问题很大。”

    顾天玄问：“哪？”

    诸葛亮笑了笑：“心。”

    房玄龄点头：“人心不齐，局再大也不稳。”

    杜如晦接道：“不稳，就有缝。”

    顾天玄手指在龙座扶手上轻轻敲了敲：“那怎么破？”

    张良没直接答，反而反问一句：“陛下觉得，这盘棋里，谁最关键？”

    顾天玄几乎没犹豫：“顾天干。

    张良点头：“对。”

    诸葛亮接：“他是线头。”

    房玄龄补：“线一断，整张网就散。”

    杜如晦直接落定：“杀他，盟就乱。”

    萧何想了想，开口道：“也就是说——不用四面开战。”

    商鞅冷声：“打一处就够。”

    顾天玄看着他们：“打哪？”

    九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中州。”

    声音不大。

    却整齐得像提前说好的一样。

    顾天玄点了点头：“那其他三州呢？”

    张良淡淡道：“拖着。”

    顾天玄又问：“为什么拖？”

    张良语气很随意：“让他们动不了。”

    诸葛亮补：“时间拖久了，自然出问题。”

    房玄龄道：“人心会浮。”

    杜如晦接：“阵脚会乱。”

    王安石沉吟了一下：“只要三州不崩，中州一破——”

    李善长直接接上：“这一局就结束了。”

    顾天玄点头，又问了一句：“顾长岳、顾长澜这些人呢？”

    张良笑了笑：“不太行。”

    顾天玄看他：“怎么说？”

    张良语气很平：“顾长岳急，想立功。”

    诸葛亮接：“顾长澜心思多，但不信人。”

    房玄龄补：“两个人凑一起，表面合作，心里各打各的。”

    杜如晦一句话收尾：“很好扰。”

    萧何点头：“不用打，他们自己会出问题。”

    顾天玄又问：“蜀州那帮人呢？”

    商鞅冷声：“更散。”

    王安石道：“利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