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 章 敌人入瓮

    山脊黑影齐起的一瞬，谷中风声被铁器震响压碎，沈破军刚稳住战马就听见两侧弓弦齐鸣，他抬头厉喝：“举盾！压阵！弓弩还击！”前排骑兵猛地收缰，后排步卒顶盾前压，箭雨却已经落下，密如暴雨直接砸在阵中，盾面被震得连连后退，数名士卒当场翻倒，沈破军一边压阵一边回头吼：“传令中军！前军遭伏，阵型收缩！”

    后方鼓声骤变，旗手疯狂挥动，韩烈目光如刀扫过前方混乱，他没有犹豫直接喝令：“中军前压三里，稳住前线，弓弩上前压制，两翼骑兵贴边推进，谁敢乱阵，斩！”魏山河脸色发紧却没有反对，他看着前方箭雨与塌陷交织的地形，声音压低：“他们不是临时设伏，这是提前布好的杀阵。”陆衡盯着两侧山脊，声音更冷：“而且不是一层。”

    就在此刻，第二波变化已经压下，前方塌陷区域忽然爆出铁索，数十根锁链从地底弹起，直接缠住战马与士卒，沈破军挥刀斩断一条，怒吼：“后撤一线，清空地面！”可后方步卒已经顶上，阵型根本退不开，他只能硬顶，长枪横扫压住混乱，同时大喝：“弓手！给我压山脊！”

    谷上，颜良站在石脊之后，手中长枪前指：“再压一轮，不要急，等他们完全挤死。”文丑在另一侧冷笑：“前军已经乱了，再给他们一点空间，让后军继续进。”

    更高处，元惊鸿盯着谷中推进的黑色洪流，她语气压低却锋利：“前军已经乱，中军在顶，韩烈反应很快，没有崩。”

    张居正目光落在阵眼，语气平稳：“他会压中军稳局，再推两翼试探，只要他继续往里送，我们就赢了一半。”

    韩镇已经按不住刀，低声道：“什么时候让我下去。”

    张居正没有看他，只是道：“等他以为自己能稳住。”

    掩日再度落下：“韩烈中军已压入谷中，距离阵心还有两里。”

    元惊鸿眼神一紧：“再不动，他就会察觉阵心。”

    张居正摇头：“他已经察觉了，但他不会退。”

    ——

    谷中，中军已经推进，韩烈亲自压阵，他的战马踩着混乱的地面缓缓前行，目光扫过前军塌陷与箭雨区域，声音低沉却清晰：“沈破军，稳住阵线，别让乱象扩大。”

    沈破军在前方回吼：“还能撑，但地形被动，必须清出空间！”

    韩烈转头看向陆衡：“你怎么看。”

    陆衡目光死死盯着两侧山脊：“他们不急着全压，是想把我们一点点吞进去，将军，再往里走，恐怕就是阵心。

    魏山河沉声道：“现在退，还来得及。”

    韩烈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混乱前军，看向更深处狭窄的谷道，那里依旧平静得不像战场，他缓缓开口：“若退，前军必崩，十万大军反而会乱成一团。”

    陆衡点头：“退也危险，进也危险。”

    韩烈嘴角微微一沉：“那就选对我们更有利的危险。”

    他猛地抬手：“传令，两翼骑兵贴山推进，压住山脊弓手，中军继续推进三里，强行撕开通道！”

    魏山河忍不住道：“将军，这就是往阵心送！”

    韩烈冷声道：“不撕开，他们就一直压着我们打。”

    ——

    山脊之上，张居正听到鼓声变化，嘴角微微一动：“来了。”

    元惊鸿立刻看向两侧：“两翼骑兵开始贴边推进。”

    韩镇眼中战意爆起：“他们要抢山脊。”

    张居正点头：“给他们一条路。”

    元惊鸿一愣：“放他们上来？”

    张居正淡淡道：“让他们以为可以破局。”

    ——

    谷中，两翼骑兵开始沿着碎石坡强行上压，弓箭手被迫后退，山脊上部分位置出现空隙，沈破军看到这一幕，立刻吼道：“有缺口！两翼可以上！”

    陆衡眼神一亮：“他们撑不住了？”

    魏山河却更紧张：“太快了，不对。”

    韩烈盯着那条逐渐被撕开的“通道”，沉声道：“继续压，不能停。”

    两翼骑兵疯狂冲击，终于在一侧山脊撕开一道口子，数十骑冲上高地，斩翻数名伏兵，士气瞬间提起，谷中喊杀声猛然上涨。

    沈破军大笑：“他们顶不住了！”

    ——

    高处，韩镇已经拔刀，声音压着兴奋：“可以动了。”

    元惊鸿盯着那道被撕开的口子，呼吸微紧：“再拖会不会出问题。”

    张居正终于抬手：“够了。”

    他声音落下的一瞬，整座天险谷像被点燃一般，原本退开的山脊伏兵同时翻出第二层阵列，隐藏在更高处的弓弩手全部现身，箭雨密度骤然翻倍，而刚刚被撕开的“缺口”后方，地面轰然塌陷，冲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