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左侧，杨延昭已经率一万骑切入侧翼，他手中天狼枪低垂，枪锋拖地带出一道长痕，他看着前方沈破军率领的骑阵，声音不高却压着锋芒：“终于等到你。

    沈破军抬头，满脸血污却战意狂烈：“少废话，来！”

    两支骑兵在狭窄坡道上正面撞击，马蹄踏碎碎石，骑士几乎贴身交错，长枪在极短距离内疯狂刺出，根本没有拉开空间的余地，一枪未中便是对方刀锋落下。

    一名骑兵被枪刺穿肩膀仍死死抓住对方枪杆，嘶吼著将对手拖下马，两人滚入地面瞬间被后方铁蹄踩过，血肉混成一片。

    另一名弓骑手在压制下艰难拉弦，箭矢贴脸射出，直接钉入对方喉咙，但他下一瞬就被侧面一枪贯胸，身体被长枪挑起甩飞。

    沈破军身边亲卫怒吼：“护将军！”数十骑同时压上，拼死挡住一波冲击，却被后方继续挤来的骑兵撞得阵形崩散，人与马在狭道中翻滚，惨叫声被铁蹄碾碎。

    杨延昭一边压阵一边冷声下令：“不要追深，锁住他们，压死！”骑兵不再试图冲破，而是不断横向挤压，将沈破军部队死死卡在坡道中段。

    ——

    谷道后段，陆衡与魏山河刚刚稳住残阵，前方两道身影已经逼近。

    段无锋提枪而立，枪锋如线，声音冷：“就你们两个？”

    楚烈站在一侧，长枪拖地，目光凶狠：“不够的话再加一个。”

    韩惊霄从后方缓步而出，枪尖轻抬，语气淡淡：“够了，三个人收你们。”

    陆衡眼神一沉，迅速判断局势，他低声对魏山河道：“不能被他们拖住，必须顶住，等前面撕开阵。”

    魏山河点头，声音沙哑却稳：“老夫还撑得住。”

    下一瞬，三方士卒直接撞在一起。

    段无锋部下枪阵整齐推进，枪锋如林，前排齐刺，后排立刻补位，节奏严密得几乎没有缝隙；雍州军则以盾阵顶住，刀兵贴身厮杀，双方在狭窄空间中疯狂绞杀。

    一名北境枪手一枪刺穿盾缝，将对面士卒喉咙挑开，还未来得及抽枪，整条手臂就被横刀斩断，他怒吼著用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衣甲，狠狠咬住对方脖颈，下一瞬两人同时被后方乱枪捅穿。

    魏山河亲卫拼死护在前方，大喊：“将军后撤一步！”

    魏山河怒喝：“退一步就是死，给我顶住！”他一刀劈开两人，血溅满身，却被侧面一枪擦过肋下，鲜血瞬间浸透甲片。

    陆衡则不断在阵中穿梭，指挥士卒补位，他大喊：“别乱！阵不能散！散了全死！”

    可阵法压制之下，士卒动作越来越慢，补位越来越迟，前排倒下的速度远远超过后排补上的速度，缺口不断扩大。

    ——

    谷中三处战场同时爆发，十几万人被压在狭窄空间内疯狂厮杀，刀锋、长枪、铁盾在几乎贴身的距离内不断碰撞，血水顺着地势流动却被新的尸体挡住，很快汇成一层黏稠的泥。

    有人踩着尸体继续冲锋，有人被压在地面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踏碎胸腔，有人断臂仍咬牙提刀向前，下一瞬头颅飞起滚入人群。

    喊杀声、哀嚎声、铁器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在阵法压制下却显得沉闷而扭曲，像一座不断收紧的铁牢，把十万生灵一点点碾碎。

    而更深处，韩烈仍在前压，长枪带血不断开路，他看着前方尚未完全显露的阵心，声音低沉却带着最后的疯狂：“再压一步，就能破！”

    他猛然踏出一步，枪锋直指前方，脚下阵纹在这一刻竟被他一脚震出裂缝，周围压制之力出现短暂扭曲，他长枪一抖，空气如水面被撕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顺着枪势向前碾去，前方十数丈内的阵压被强行推开，数百士卒瞬间获得喘息空间，纷纷嘶吼著向前压上。

    韩烈声音如雷滚动：“跟我破阵！不要停！”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已不再是单纯冲锋，而是借势引动天地之力，谷中本就压抑的空气被他强行牵引，形成一道逆向气流围绕周身旋转，长枪再出，竟带出一条如龙影般的气劲，直接轰入阵心前沿，地面阵纹大片崩裂，数百道锁链被震断，甚至连山脊上部分压制都出现松动。

    陆衡眼中骤亮，声音压着狂喜：“将军能撕开阵！”

    魏山河咬牙怒吼：“全军跟上！这是唯一机会！”

    中军数万人在这一瞬间像被点燃，哪怕双腿沉重如铅，依旧拼命向前挤压，尸体被踩碎，血泥飞溅，整支军阵像一头被困死却突然撕开一线的巨兽，疯狂向阵心扑去。

    ——

    山脊之上，元惊鸿目光猛地一凝，她清楚感受到阵法某一处被强行撬动，声音低却紧：“他在借天地之力冲阵。”

    韩镇握刀的手一紧，眼中战意暴涨：“这才像样。”

    张居正却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道不断向前压来的气劲，语气依旧平稳：“天象境巅峰，果然不只是靠兵。” 愛書網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