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后撤，能走一个是一个！”

    但阵已经断。

    杨延昭骑阵骤然提速，从侧翼直接切入，战马踏着尸体冲进来，长枪齐刺，前排士卒成片倒下，阵形被直接劈开。

    段无锋带枪阵压上，没有停顿，一步一步往前推，“别让他们散开，全部压死！”

    楚烈从左翼冲入，刀光翻卷，步步带血，“一个都别放走！”

    韩惊霄从右翼封死出口，枪影如林，冷声喝道，“退路在我这，你们谁也走不掉！”

    沈破军怒吼著往前冲，长枪连刺，连续击倒三人，血溅满身，他想强行撕开一条路，但四面都是敌影。

    一名亲卫冲上来替他挡下一枪，胸口被贯穿，却死死抓住枪杆为他争出一瞬。

    沈破军眼睛发红，一枪反刺对方喉咙，“滚开！”

    但下一刻。

    三杆长枪同时刺入他体内。

    一杆贯腹。

    一杆入胸。

    一杆从背后穿出。

    他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枪还想再动，却已经提不起力。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枪锋，嘴角抽动，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将军俺也去”

    身体往前一倾。

    倒下。

    另一侧，陆衡还在强撑阵线，他一边指挥一边后退，“稳住阵形，别乱！”

    话音刚落，一刀从侧面劈入他脖颈，鲜血喷出，他张嘴想喊，人却已经倒下。

    魏山河最后一刀劈断对方长枪，喘著粗气想再站稳，背后却被一枪刺穿，他猛地回头怒吼，想反击，第二杆枪已经刺入，将他直接钉在地上。

    整条山谷，彻底崩。

    血气冲天。

    山脊之上。

    元惊鸿一直看着，没有动，她盯着阵心那三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真的把他拖死了。”

    韩镇盯着韩烈跪倒的方向，喉咙发紧，“那可是天象巅峰正面对抗谁能压住他，结果被这样锁死。”

    张居正收回手，阵法气机缓缓散去，他看着下方，语气平静，“他不是被压住的，是被一步步逼到这个位置，然后被锁住的。”

    元惊鸿看着颜良和文丑的尸体，一个胸口被贯穿，一个气机爆裂，仍保持着向前的姿态，“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这一刻。”

    韩镇低声，“用两条命换他一条命。”

    张居正点头，“这种换法，在战场上就是赢。”

    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元惊鸿目光仍停在那三人身上，缓缓开口，“主将死了，阵也散了，他们撑不住多久。”

    下方已经是一片屠杀。

    她轻声补了一句，“这一仗，已经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