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 章 北境诸将

    “天一宗助我？”

    这一句话出口的瞬间，元朗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脑子短暂地空了一下。他盯着裴寂川，呼吸微微一滞，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刚才说什么？”

    裴寂川没有变化，神情依旧从容，语气平稳而清晰：“天一宗。”

    短短三个字落下，大殿仿佛更静了一分。

    元朗的眼神第一次真正震动起来。那不是普通的势力，也不是哪个世家或军阀，那是天一宗，夏国第一宗门，超然于世俗权力之外的存在。朝廷对他们都要留面子，各地诸侯见之退让，就连他父王提起时，也带着几分忌惮。

    这种势力，怎么会卷进这种争斗？

    元朗喉咙发干，下意识咽了一口气，声音压低却急促：“他们为什么会帮我？”

    这句话问得很直，甚至有点急。他心里已经隐约意识到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裴寂川看着他，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帮你。”

    元朗一愣，眉头瞬间皱起：“那是帮谁？”

    “帮镇北王府。”裴寂川语气不变，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才继续说道，“更准确地说，是帮一个还能掌控北境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一下子点透了关键。

    元朗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飞快转动起来。他不是因为身份被选中，天一宗要的不是人，而是稳定，是一个不会失控的北境。谁能稳住局面，谁就有资格被扶上去。

    这一点一想通，他背后隐隐发凉，但同时，心跳也开始变快。

    元朗缓缓站直身体，胸口那股几乎压垮他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锋利的情绪。如果天一宗真的站在他这一边，那局势就完全不同了。

    戚苍河那些人再不满，也只是军中之将，敢对天一宗如何？元惊鸿再强，也只是赢了一战，而他如果背后站着宗门，那就是另一层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再也压不住。

    元朗的手慢慢握紧，指节发白，呼吸也不自觉重了几分。他看向裴寂川，声音低下来，却更稳：“他们已经表态了？”

    这一次，他不再怀疑真假，而是直接问进度。

    裴寂川看着他的变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语气依旧克制：“已经接触过，态度不算拒绝。”

    这句话留了余地，但足够了。

    元朗听完，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最后一丝压抑也吐了出去。他低声道：“好。”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很好。”

    语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变化。

    他慢慢抬头，目光投向北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刚才的慌乱已经不见，只剩下算计和逐渐凝聚的杀意。

    “元惊鸿。”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你以为你赢了？”

    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没有温度。

    “这一局，才刚开始。”

    .........

    北境，戚苍河将军府内大堂灯火通明，厚重木门紧闭，亲卫一层层守在外面，刀柄贴著掌心，谁也不说话，连风声都被挡在门外，大堂之中坐满了人，北境重将齐聚，却没人端茶，也没人寒暄，空气像压住了一口滚烫的锅，谁都知道只要掀开就会炸开。

    戚苍河坐在主位，背脊笔直，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开口，只是听，眼神沉得像压住一场风暴。

    周岳川先忍不住，猛地拍案站起，声音直接压过去：“不能让外人入境是死规矩，谁把他们引进来的，就得把这件事压下去，不然以后谁都敢开这个口子！”

    韩肃没有起身，但语气更冷更直：“今天是借兵，明天就能驻军，后天就能插手北境军权，这不是帮，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这一步不能认。”

    陈定山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说这些没用，人已经进来了，十万精锐已经踏进北境，真要撕破脸，你们谁去赶？你们带多少兵去赶？”

    马会庭冷哼一声，直接顶回去：“赶不走也得赶，难道看着他们扎根？北境不是给外人用来试探的地方！”

    孙烈峰靠在椅背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他：“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

    周岳川盯着他：“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孙烈峰坐直身体，眼神锋利：“换一个人掌局。”

    韩肃皱眉：“谁？”

    孙烈峰吐出三个字：“元惊鸿。”

    这三个字一落，大堂里像被人抽走了一层空气，刚才的争论直接断开，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有人目光闪动，气氛瞬间变了。

    高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