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干呼吸微微一滞。

    宇文雄又补了一句：“此外，还有太虚门的高手。”

    这一句话，让顾天干眼神一亮。

    太虚门在修行界中地位不低，门中强者不少，若真能参与，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殿中原本紧绷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一些将领的神色也变得稳定。

    顾天干沉思了片刻，最终点头：“好。”

    这一声落下，等于彻底定局。

    宇文雄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拱手：“那我即刻准备。”

    顾天干点头：“辛苦太师。”

    宇文雄转身离开，没有停留。殿门被推开，冷风灌入，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顾天干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张地图，中州的位置清晰而刺眼。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眼神一点点变得炽热。

    那种炽热很快被另一层情绪覆盖，变得更加深沉，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松与隐隐的愉悦。

    “顾长嵩”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微微扬起，“没了十万精锐，你还能拿什么跟我争。”

    他的眼中闪过锋芒。

    但很快，那抹锋芒微微一顿。

    宇文雄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顾天干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抑已久的不满。他的手轻轻按在案上，指节发白。

    这么多年，宇文雄为他谋局，为他打仗，为他稳住西境，可同样，也压住了他。

    军中敬的是太师，臣下信的是太师，甚至连敌人提起西境，先想到的也是宇文雄，而不是他顾天干。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宇文雄对他从未失礼，却也从未真正低头。

    顾天干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

    “现在”他低声说道，“你走了。”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这一次不再掩饰。

    “那本王，也该做点自己的事了。”

    殿中灯火摇曳，影子被拉得很长，西境的暗流，在这一刻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