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章 慈安宫

    深夜未散，宫灯却更亮了一层，慈安宫内暖意流转，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将整座宫殿衬得柔和而暧昧，外面的风雪被高墙挡在外侧，只剩隐约的呼啸声压在远处，像是另一个世界。

    顾天玄踏入殿门时，脚步不急不缓，衣袍带起一丝微风，目光先扫了一圈，才落在殿中三人身上。

    赵飞燕已先一步迎上来，轻轻一礼，声音温柔而低：“陛下回来了。”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疏远，恰到好处地站在他身侧，眼中带着柔和的光，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顾天玄看了她一眼，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笑意：“等了多久。”

    赵飞燕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点轻柔的笑意：“不久，刚好。”

    她没有说具体时间，却让人听得很舒服。

    绾绾倚在一侧柱旁，衣衫微松，姿态慵懒，见他进来，目光毫不遮掩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唇角一勾：“陛下倒是忙得很，外面打仗，里面也不忘回来看看人。”

    她说话直接，语气带着一点调笑和挑衅，像是在试探边界。

    师妃暄站在另一侧，白衣胜雪，气息清冷，她没有上前，只是微微行礼：“陛下。

    声音干净，没有多余情绪，但目光在顾天玄身上停了一瞬，随后又收回。

    顾天玄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扫过，心中却比表面更清晰，他能感受到这三人之间的微妙张力，一个温，一个烈，一个冷，彼此牵制又彼此试探，而他恰好处在中心，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极强的掌控感。

    他抬手示意三人坐下，语气随意：“都站着干什么。”

    赵飞燕最先坐下，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在他右侧偏前一点的位置，既显亲近，又不压人。

    绾绾直接走到另一侧坐下，甚至微微靠近了一点，笑着看他：“陛下今天心情不错。”

    顾天玄看她一眼：“你看得出来。”

    绾绾轻笑：“杀了人，赢了局，哪能不高兴。”

    她说得直白，甚至带着一点危险的味道。

    师妃暄微微皱眉，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声道：“胜负未定。”

    顾天玄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冷静。”

    师妃暄轻声道：“局势还在变。”

    顾天玄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而是语气一转：“朕打算出宫。”

    这一句话落下。

    三人几乎同时抬头。

    赵飞燕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出宫？陛下此时离宫，是否有些危险。”

    她语气温和，但已经在替他考虑风险。

    绾绾却笑了，眼中带着兴趣：“终于不坐在这龙椅上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当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她的语气里甚至有一点期待。

    师妃暄则更直接：“为何此时出宫。”

    顾天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语气不紧不慢：“外面打得热闹，百姓却未必知道朕是谁。”

    他目光微沉了一瞬：“朕这个皇帝，总不能只存在于诏令里。”

    赵飞燕轻轻点头，眼中带着认同：“陛下想亲自去看看民间。”

    顾天玄看她一眼：“聪明。”

    绾绾却直接开口：“你是想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站在你这边。”

    顾天玄笑了笑，没有否认。

    师妃暄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此举有必要。”

    她语气依旧克制，但已经表明态度。

    顾天玄看着三人，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看。”

    赵飞燕没有犹豫：“臣妾愿随行。”

    她说得自然，甚至像是早已决定。

    绾绾立刻接话，笑得更明显：“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挑衅：“陛下不会只带她吧。”

    赵飞燕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但眼神已经变了点意味。

    师妃暄微微皱眉，却还是开口：“我也去。”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顿了一瞬，但还是稳住了语气。

    顾天玄看着三人，眼中笑意更深：“都要去？”

    绾绾轻笑：“怎么，怕我们拖累你？”

    顾天玄摇头：“不是拖累。”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停了一圈，语气带着一点认真：“是怕你们抢风头。”

    绾绾笑得更明显：“那就试试。”

    赵飞燕轻声道：“陛下放心，我们不会添乱。”

    她说话温柔，却隐隐带着自信。

    师妃暄则淡淡道：“我不会拖后腿。”

    顾天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