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 章 帷幔轻落

    顾天玄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看向殿外，风雪依旧压着夜色，而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宫墙，落向更远的地方，像是在丈量这片江山，也像是在计算下一步要落子的方向，他站在那里，气势沉静却不收，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压得殿中气息微微低沉，赵飞燕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柔软下来，她很清楚这种时候的顾天玄已经不在后宫，而是在整个天下之中，她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只是缓缓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陛下，夜深了，我们入睡吧。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刚好把那股凝重的气息拉了回来。

    顾天玄微微侧目，看向她，眼中那一抹深沉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放松与玩味，还未开口，绾绾已经笑着倚了过来，她步子轻盈，像一缕影子贴近，却带着明显的侵略感，眼中带着挑衅的光，语气不遮不掩，“陛下这是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是怕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掠过案几，像是在无意，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顾天玄眉头微挑，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应。

    师妃暄站在一侧，原本清冷的神色此刻却有些不自然，她没有像绾绾那样靠近，也没有像赵飞燕那样温柔开口，只是微微低头，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已是深夜，确实该歇息了。

    她这句话说得规矩，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绾绾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仙子也会催人入睡了，倒是新鲜。”

    师妃暄没有回她，只是目光微微避开。

    赵飞燕轻轻一笑，打断两人的气氛，她看向顾天玄，语气柔和却自然，“陛下今日操劳已久，明日还有安排，若再不歇息，怕是身体也要吃不消。”

    她说话时，声音不急不缓，既像是在劝，也像是在替他做决定。

    顾天玄看着三人，眼中笑意渐起，他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懒散又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一个让我休息，一个挑我，一个还在犹豫，你们三个，倒是分工明确。”

    绾绾轻笑，毫不退让，“那陛下选哪个？”

    顾天玄看着她，目光慢慢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觉得我会选？”

    绾绾眯了眯眼，反而更靠近了一步，“我觉得陛下不敢。”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多了一分火气。

    师妃暄呼吸一紧，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顾天玄，又迅速低下。

    赵飞燕眼中闪过一抹细微的变化，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神态，没有插话。

    顾天玄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他抬手直接扣住绾绾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动作不重，却不容拒绝，“谁怕谁？”

    绾绾眼中一亮，笑意更深。

    赵飞燕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却没有退开。

    师妃暄站在原地，整个人微微僵了一瞬，像是想走，又没有动。

    顾天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的意味，“既然都不走，那就一起。”

    这句话落下，气氛骤然一变。

    绾绾笑得更放肆，直接应了一声，“好啊。”

    赵飞燕轻轻点头，神色温顺，却主动上前一步。

    师妃暄呼吸微乱，整个人站在原地，像是在做某种挣扎，最终还是慢慢迈步跟了上去。

    灯火未灭。

    帷幔轻落。

    殿中气息渐渐变得暧昧而灼热，言语渐少，却并未沉寂，低声交错间，情绪在不断拉扯与试探之中升温，绾绾的笑带着侵略，赵飞燕的回应柔中带控，师妃暄的克制一点点被打破，而顾天玄始终掌着节奏，让这一切不至失控，却也绝不平静。

    夜色未退。

    风雪仍压宫墙。

    而殿内的温度，已与外界彻底隔绝。

    晨光透入窗棂。

    殿内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帷幔半掩，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与香气。

    顾天玄已经起身。

    他站在窗前，衣袍已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另一种节奏，而不是失控。

    赵飞燕最先醒来，她看着顾天玄的背影，眼神柔软，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却依旧温和，“陛下起得这么早。”

    顾天玄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事情多。”

    绾绾翻了个身，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事情多，还是不敢多待？”

    她撑著身子坐起，长发微乱，却更添几分魅惑。

    师妃暄也醒了，她动作明显比两人拘谨许多，整理衣衫时甚至不敢看顾天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陛下今日要去何处。”

    顾天玄转过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