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 章 黑岩城

    “还在飞？”

    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顾玄策第一反应是不信。他刚才亲眼看着那几道剑气消失在远方，连一丝痕迹都捕捉不到，可秦浩的神情，却不像在猜。

    秦浩没有动，目光死死锁著远方，像是在盯着一条肉眼看不见的轨迹。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分，眼神一点点收紧，仿佛在确认什么。

    顾玄策喉咙发紧，忍不住问：“飞到哪里？”

    没人回答。

    前方两人已经收手。

    独孤求败的手落下，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刚才不过随手掸了一下灰尘。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重新变得安静，气息内敛到极致，仿佛连存在感都在缓缓消散。

    令东来缓缓转身，白衣在风中轻轻一晃，他看了一眼远方，目光淡得像水。

    顾玄策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急切：“前辈，那剑气到底”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在这两人面前显得有些可笑。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独孤求败没有回应。

    令东来也没有解释。

    两人同时迈步。

    下一瞬，原地空无一人。

    没有残影，没有气流，没有空间波动，就像是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随手从这片天地中抹去了一样。

    顾玄策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刚才的位置，眼神有些发直。

    “人呢？”

    他的声音有点哑。

    许观澜喉结动了一下，干涩开口：“走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可他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沈苍然苦笑一声，手指还紧握著刀柄，却已经没了刚才的紧绷，他低声说，“这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东西。

    顾玄策没有接话，他的心跳还没稳下来。刚才那一瞬间，他有种极其清晰的感觉，只要那两人愿意，他们这些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彻底抹去。

    这种差距，让他心底发寒。

    就在这时，秦浩开口了。

    声音很低，却压得极重。

    “我知道他们刚才在看什么。”

    众人齐齐转头。

    顾玄策立刻问：“秦老，是什么？”

    秦浩没有马上回答，他缓缓抬头，看向更远的北方，目光深得像是要穿透天地。

    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在百里外，有战争......”

    顾玄策一愣：“百里？”

    这个距离，让他本能觉得不可思议。

    沈苍然皱眉：“你怎么能确定？”

    秦浩没有解释，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方，声音压得更低。“不是人族。”

    这句话一出，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秦浩缓缓吐出三个字。“罗刹族。”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顾玄策瞳孔一缩：“罗刹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观澜脸色发白：“幽州边境要出事了。”

    沈苍然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刚才的剑气”

    他说到一半，声音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浩身上。

    秦浩点了点头，语气沉得像压着山。

    “已经到了。”

    这一刻，没人再怀疑。

    顾玄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百里之外的战场，血气冲天，罗刹族冲杀，人族苦战。然后什么征兆都没有，几道无形之剑从天而降，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轨迹都不存在，只是一瞬间，直接落下。

    没有人能躲。

    也没有人能挡。

    风掠过荒原，草叶贴地而伏。

    ........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

    天色压得更低，乌云像一层沉铁扣在头顶，连风都变得浑浊，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在荒野与城墙之间来回卷动。

    黑岩城孤零零立在那里。

    城墙不过三丈，却厚重得像一块横在天地间的黑铁，岩石上布满旧刀痕，层层叠叠，像无数次拼杀留下的印记。而现在，这些旧伤之上，又覆了一层新血，顺着石缝往下淌，血已经结痂，又被新的血冲开，一层一层叠著，发黑发黏。

    城下，尸体已经堆出了一道坡。

    人族的，罗刹的，甚至有些被踩碎、撕烂，连形状都分不清，只剩血肉糊在一起。脚踩上去，不是泥，是肉，是骨，是被碾碎的筋膜，发出黏腻又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而更远处。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