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赵云没有抬头，语气平静而清晰：“两侧人多，气息复杂，有人刻意压着。”

    车内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早已预料。

    片刻之后，顾天玄才淡淡说道：“继续走。”

    赵云应声：“是。”

    他起身，侧立一旁，身形笔直，整个人像一杆立在地上的长枪，气息收敛，却没有半分松散。

    诸葛亮这时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赵云身上，带着几分笑意：“赵将军，多年不见，风采更胜从前。”

    赵云转头，看向他，微微抱拳：“丞相。”

    他的回应很简单，但语气明显比刚才多了一分郑重。

    张良站在一侧，羽扇轻摇，目光从赵云身上移开，落到那数百骑白马义从之上，眼神渐渐深了几分。

    “这支兵，不只是整齐。”他说得很慢，“他们的气息，是一体的。”

    诸葛亮听完，轻轻点头：“所以才可用。”

    赵云语气平稳地接了一句：“军纪在，人心在。”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你这句话，说得比当年更稳。”

    赵云没有接话。

    张良却顺势问道：“既然只是前锋，那后面呢？总不至于只靠这一队人压场。”

    赵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微微抬眼，看向街道两侧。

    那一眼很淡。

    没有杀气，没有压迫。

    可就是这一眼扫过去，人群之中几处隐藏得极深的气息，忽然乱了一下。

    有人下意识低头，有人悄悄后退，还有人直接转身离开。

    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诸葛亮轻轻叹了一声：“看来今天，不会太安静。”

    张良笑了笑，语气却有些意味深长：“也好，总比他们一直躲著强。”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侧街压了过来。

    李元霸大步走出，手中双锤垂著，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明显的压地感。他扫了一眼四周，咧嘴笑了一下：“人不少。”

    他说得轻松。

    但下一句却带着冷意：“谁敢动，我一锤砸死。”

    李存孝骑马而至，翻身下马，站在另一侧，声音低沉而稳：“别急。”

    他目光看向人群深处，像是在找什么：“总会有人先忍不住。”

    李元霸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赵云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站在一起，整条御道的气息，仿佛都被压低了一层。

    车内。

    绾绾侧着身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外面已经开始紧了。”

    她看向顾天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陛下，你这是在逼他们出手，还是在给他们机会？”

    顾天玄没有立刻回答，“世家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不出手，就是等死。他们想活，只能出手，那我就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车内安静了一瞬。

    外面的马蹄声忽然变得更整齐了一些。

    片刻之后，车轮缓缓转动。

    队伍再次前行。

    白马义从在前开道，队形不乱，银甲映光，马蹄声整齐如鼓。

    赵云在前，李元霸与李存孝分列左右，气势压住整条御道。

    张良与诸葛亮随行，目光不断扫向人群深处。

    马车居中。

    顾天玄端坐其中，神色平静。

    街道两侧。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目光阴沉，还有人悄然退入暗处。

    风从长街掠过。

    无形的消息，已经开始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