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另一端，禁军队列让开一条路，赵高缓步而过，紫发在夜色中如同一抹流动的暗光，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像在巡视一场早已注定的结局。

    一名禁军副将上前，低声道，“大人，东城、南城、北城名单已清，剩余几家正在围剿。”

    赵高点头，“加快。”

    “是。”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一名罗网探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大人，有人试图出城，已被截下，对方有天象境护送。”

    赵高微微抬眼，“带来。”

    不多时，两名浑身是血的修士被拖到街中，其中一人气息尚在，目光凶狠，“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宗门不会放过你们！”

    赵高看着他，“说完了？”

    那人冷笑，“你们都要死！”

    赵高没有再看他，指尖一动，细线自那人眉心刺入，从后脑穿出，将他整个人提起悬在半空，血顺着线滴落在石板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把他挂在城门。”

    副将应声，“是。”

    另一人已经崩溃，“别杀我，我可以带路，我知道还有几处藏匿点！”

    赵高看了他一眼，“带路。”

    那人连连点头，踉跄起身，指向西北方向，“那边，还有一处旧仓库”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数道身影试图突围，气息爆发，显然是最后的反扑。

    赵高轻轻一笑，“还不死心。”

    他脚下一动，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几人之间，黑线如雨倾落，空气中拉出无数细微却致命的轨迹，几名修士刚刚抬手，身体已被切割成数段，鲜血在半空绽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

    周围百姓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有人低声颤道，“这这还是人吗”

    没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敢回答。

    皇城方向，商鞅站在高台，手中名册不断翻动，旁边官员声音急促，“大人，已查出与三宗往来最密的七家，账册齐全。”

    商鞅目光冷静，“全部拿下，家主押解，旁支分流。”

    “是。”

    他又问，“有无遗漏。”

    官员咽了口口水，“还在查。”

    商鞅合上名册，“继续。”

    城门之上，血滴不断落下，夜风吹过，带着淡淡腥味扩散整座长安，灯火仍亮，却再无人敢喧哗，街道上只剩禁军行进的脚步声与偶尔响起的刀锋入肉声交织。

    而在这片压抑与血色之中，一道符信从皇城方向飞出，穿过夜空，直奔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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