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喉结滚动，“将军我们该信哪个。”

    沈苍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城墙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那十万大军。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案前，将那封信展开，“镇北王让我们配合，在城中设伏，一举拿下元惊鸿与张居正。”

    副将脸色一白，“那是要对他们动手。”

    “十万大军，城中五万守军在内。”他缓缓开口，“一旦动手，临东城会先毁。”

    沈苍岳将信放回案上，手掌压在上面，“你去传令。”

    副将立刻挺直，“是。”沈苍岳声音低沉，却一字不差，“城门守军不变，夜巡加倍，暗哨全部启用，所有将领待命，不得擅离。”

    副将点头，“明白。”

    沈苍岳又补了一句，“还有。”

    副将看向他。

    沈苍岳目光沉稳，“盯住城中那几位。”

    副将心中一紧，“元将军他们？”

    沈苍岳点头，“一举一动，都要知道。”

    副将迟疑，“将军，这是”

    沈苍岳打断他，“不是防他们，是防局势恶化。”

    副将深吸一口气，“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

    沈苍岳忽然开口，“等等。”

    副将停下。

    沈苍岳看着那封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若明日有变。”

    副将回头，眼神一凝，“将军？”

    沈苍岳抬头，目光如铁，“先保城。”

    副将重重点头，“是。”

    门关上。

    房间再次安静。

    沈苍岳站在案前，没有再动。

    窗外风声渐起，吹动灯火微微摇晃。

    他伸手，按住那封信。

    指节发白。

    眼中，是压不住的沉重与决断。

    而同一时间。

    驿馆之中。

    张居正已经披衣而出。

    他站在院中，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神色平静。

    远处，巡夜的脚步声刚刚转过街角。

    他轻声自语，“动，还是不动。”

    风掠过，他已经迈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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