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 迟来的家书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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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二字在姜离喉间几番打转,终究没能脱口而出,只化作一声绵长又满是疲惫的轻叹。

    她看得懂萧景珩眼底沉沉的担忧,那不只是对待至亲兄长的挂怀,更是痛惜一员忠勇大将遭此非人折磨。

    承乾殿偏殿早已被层层影卫围得水泄不通,守备森严。

    内室卧榻之上,姜武静静躺着,四肢依旧被柔韧却坚固的玄铁锁链牢牢缚住,以防他骤然失控伤人伤己。

    此刻的他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昔日那双鹰隼般锐利慑人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怔怔望着明黄色帐幔,不见半点神采,亦无半分情绪起伏。

    宫中数位行医数十年的老太医轮番上前诊脉查验,用尽各类法子探查内里伤势,最后尽数面色凝重,战战兢兢跪伏在萧景珩身前,道出一番令人心死的论断。

    “殿下。”为首的刘太医声音止不住发颤,“镇北将军根基浑厚,体魄强健,只是常年遭烈性虎狼之药侵蚀,体内经脉破损严重,静心调养数年,肉身伤势尚有痊愈之机。只是……将军神魂神智,怕是已然遭到永久损伤。”

    “直说无妨。”萧景珩语声冷冽,寒意刺骨。

    “那迷心药物霸道至极,早已渗入脑髓深处,搅乱七情六欲,乱了本心神志。如今将军时而短暂清醒,时而狂暴失控,再也回不到往日模样。现如今,他只剩一身征战杀伐的战斗本能,形同……一具空壳躯壳。”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冰封。

    姜离身形微微一晃,脸色比方才在地底险境之时还要惨白几分。

    躯壳二字,宛如一根淬满寒毒的冰针,狠狠刺穿她的心脏。

    那是年少时总将她高高举起,笑着许诺要教她习武从军的兄长;是镇守北境,令外敌闻风丧胆,素有不动明王之称的镇北猛将。如今,竟沦为一具只剩本能的空壳。

    萧景珩抬手挥手,示意一众太医退下。

    他缓步走到姜离身侧,满心宽慰话语涌到嘴边,却尽数咽了回去。在这般残酷现实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正此时,殿外内侍低声通传。

    “殿下,魏大学士求见。”

    萧景珩眉眼微凝,转头与姜离对视一眼。

    前来之人正是魏征秋,昔日内阁大学士,亦是归一会邪术操控下的受害者。他被胁迫时日尚短,所服迷心之药药性偏缓,获救之后悉心调理数日,神智已然恢复清明。

    “宣。”萧景珩沉声应允。

    片刻后,两名小太监搀扶着身形孱弱的魏征秋缓步走入殿中。

    他先是对着萧景珩恭行大礼,而后目光落在姜离身上,眼底翻涌着无尽感激与满心愧疚。

    “老臣,见过姜妃娘娘。”他执意挣开搀扶,坚持躬身行礼。

    “魏大人不必多礼,你身子尚未痊愈,快快落座歇息。”姜离伸手将他扶住。

    魏征秋落座之后,目光遥遥望向内室方向,一声长叹萦绕殿中。

    “老臣听闻,镇北将军如今境况凄惨……”

    “局势不容乐观。”姜离语声轻淡,却稳如磐石。

    越是身处绝境,她越是不能乱了心神。

    魏征秋脸上浮现出恐惧与痛苦交织的神色,似是再度坠入那段不堪回首的黑暗岁月。他嘴唇微微颤抖,缓缓道出被邪术掌控的万般煎熬。

    “殿下,娘娘,老臣今日前来,便是想亲口诉说一番,被邪祟暗中操控,究竟是何等滋味。”

    他刻意压低嗓音,语气满是后怕,仿佛生怕惊扰暗处潜藏的鬼魅。

    “那般感受,如同将自身魂魄囚锁在密不透风的铁笼之内,而这牢笼,便是自己这具肉身。”

    魏征秋双目失神,眼底布满猩红血丝,满是绝望。

    “心里万事清明,是非对错分得清清楚楚,耳边万事声响尽数入耳,心中万般思绪皆可运转。可偏偏,口舌不受掌控,四肢不听使唤。”

    “眼睁睁看着自己口出谄媚谗言,写下构陷忠良的罪证奏疏,做出祸乱朝纲、贻害天下的荒唐决断。心底歇斯底里呐喊挣扎,可口中依旧吐出温软顺从之言,所作所为,皆是那些邪人想要的结果。”

    “所有挣扎皆是徒劳,自己如同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着名为魏征秋的傀儡,在朝堂之上任由恶人摆布。这般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远比身死道消,还要可怖万倍。”

    一番话说完,魏征秋老泪纵横,浑身脱力瘫坐在座椅之上,粗重喘息不止。

    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萧景珩与姜离二人面色皆是沉到极致。

    魏征秋一番真切诉说,让二人彻底洞悉归一会的歹毒用心。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洗脑控心,而是硬生生囚禁活人魂魄,令其亲眼目睹自己沦为作恶工具,受尽精神万般折磨。

    这般行径,远比直接斩杀,更为阴狠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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