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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聆羡如半骗半真:“东临的朝局已经尽数掌握在我手里,父王病卧,早有禅位的打算,此次在大靖的行踪传开,他怕是赶鸭子上架也要我留在东临。”
他这个父王,年轻时候留恋权力,为了王位稳固,冷眼旁观妃嫔与他那几个皇兄为争抢储君之位互相残杀。
后来他反将那几个要他命的皇兄杀的杀,软禁的软禁后,父王倒像是厌倦了王位,这几年屡次提出退位。
但他还活着,聆羡如上位便有几分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
何况聆羡如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虽走过不少山河,可都是步履匆匆。
他便也想过一段轻松愉悦的日子,于是来了大靖。
此次的事情,瞒不住东临皇族,他回去后,大概率会被迫登基。
真登了基,就不似现在来去自由。
“他早便想将我拴在皇城,也不知人年纪大了是不是就开始向往儿孙满堂,年轻时放任他的儿子们互相厮杀,到这个年纪,竟然指着我给聆家开枝散叶。”
东临皇室,现在唯一剩下的正统便只有他。
母亲是王后,他虽最小,却也是嫡出。
说完聆羡如侧目,扫了一眼卫嫆的表情,见她抿了抿唇,又道:“早前便往我宫里塞过不少美人。”
卫嫆替他抚着胸口的动作一顿,再动,力道便大了许多。
聆羡如暗自发笑。
卫嫆再能担事,也不过双十的年纪。
他的那些妹妹们,因为东临是个强国,背景强劲可以任挑夫婿,在这个年纪里,还在皇城里嚣张跋扈着。
在他眼里,卫嫆也该是这样的年纪。
任性玩闹,不涉国事,这是每个父亲或国君,该给女娘们的天下。
聆羡如握住卫嫆的手,这次不是虚虚地扣住,而是霸道地五指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坐直起身,坚定地看向卫嫆的眼睛:“要同我去东临吗?”
接下去那句又骗:“若是我的噬心蛊解毒无望,最后一眼,我也希望是看见你。”
那双黑亮的眸中,没有算计,只有虔诚,倒影里也只有卫嫆一个。
意识到卫嫆想挣扎,他将手收的更紧,只是脸上露出一些低落的神情:“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闪躲无能,卫嫆只好迎难而上。
她没在聆羡如面前剖析过自己,因此说话的时候咬字有些艰涩:“我不知道这是在乎,还是歉疚。”
“聆羡如,我没有.....将什么人放在心上过,萧蘅也不曾,我与他的婚姻,更像是交易,从前他端的一副君子做派,尊重卫家,对我体贴,我便效仿着,上孝婆母,下顺夫君,替他打理好所有后宅之事,但我知道相爱的夫妻不是这样的,父亲与母亲就不是这样。”
“可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
聆羡如笑笑:“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是在父亲眼皮底下被害死的,周围的妃嫔对父皇,也只有算计利用。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本就没有标准。”
“不是,”卫嫆在他的注视下摇头,表情非常严肃:“如果是萧蘅,他纳妾我会替他张罗,纳一百个也无所谓,但若是你,我只要想想,就会很生气。”
方才聆羡如说的美人,若是她发现他的宫里有一个,她都会感觉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往上涌。
她的率真将聆羡如可爱到了,尤其是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来。
他噗嗤笑了一声,将卫嫆的发簪揉皱了:“哦,原来你占有欲如此之强啊。”
占有欲?
卫嫆自认自己没有这种东西。
可是——聆羡如的触碰从来都不叫她厌恶,她更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对他那些美人的在意。
“我要回府了。”她从他床边退出来,思绪不宁地感觉自己还有许多问题需要思考。
聆羡如点到为止,不将人逼得太紧:“我让墨白送你。”
偌大一个相府,放眼望去,陈设并未有多变动。
只是几个贴身的心腹都是聆羡如从东临带来的,比如管家,墨白墨雨,钱太医。
卫嫆望着那为数不多的行礼,问墨白:“这座相府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主子尚未吩咐,”墨白有话不敢说,只能捡能说的说:“下人们在,总不会荒废。”
他家主子打的算盘,不就是让皇后——啊不卫姑娘跟他一道回东临么?
若是人坚决不与他同程,只怕这相府,他还得回来呢。
不过辞呈递上去,这相府日后便要更名叫聆宅了。
卫嫆看了几眼,穿过长廊,跟随墨白离开了相府。
随着聆羡如辞官,萧逸刺杀卫嫆未果,消息不胫而走至云京大街小巷,东临太子的身份便也掩盖不住。
照卫嫆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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