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辞别  宠妃废后?我夺你江山嫁权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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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府的书房,烛火燃得很静,窗外的暮色漫过廊下栏杆,将窗棂的影子重重叠叠铺在地面。

    案上堆叠着厚厚一摞卷宗,大半是大靖如今的朝局密报。帝位悬空,旧臣各怀心思,卫家旧部散在各处,民间关于卫嫆与东临太子的流言,已经传遍了云京的大街小巷。

    卫嫆立在书案之前,与犊案的年太傅一站一坐。

    听完来意,年太傅落笔的手顿了顿。

    年太傅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眼看向面前的女郎。

    他是看着卫嫆长大的。

    他膝下没有孙女儿,卫嫆八岁自南疆回到云京,长得像年画娃娃,年太傅多番疼惜好友的孙女;

    一路走来,他见证了好友逝去,卫北慕手握主帅之责,又眼见先帝忌惮,逼得卫嫆选了萧蘅。

    她当了皇后,卫北慕被萧蘅害死,又卸了皇后的凤冠。

    现在跟他说要去东临。

    旁人都在指责她,说她与东临太子私相往来,背弃大靖,可只有年太傅看得清楚,这女娃不过二十,她的人生本应有更多选择。

    萧蘅利用她的家族,屠戮她的至亲,把她困在皇后的牢笼之中这么多年。

    年太傅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没有半分阻拦的神色,只有长者的疼惜。

    “你想清楚便好。”

    卫嫆微微一怔,本以为会迎来一番劝谏,劝她顾及卫家名声,顾及大靖百姓,劝她不要踏入异国的漩涡。

    就像当初劝她不能嫁给萧蘅。

    “大靖这边,你不必记挂。”年太傅指尖抚过卷宗边缘,语气郑重,“朝堂的残局,我会联合一众老臣慢慢梳理,萧蘅的罪证交由大理寺公审,不会让你父亲的冤屈被埋没。卫家旧部,我也会稳住。”

    他顿了顿,看向卫嫆眼底那一丝紧绷,补上一句,给她留足退路。

    “东临若是待得不顺,受了委屈,大靖永远是你的归处。太傅府,卫府,永远有你的位置。”

    卫嫆红了眼眶。

    她敛裙,如小辈对长辈般,对着年太傅深深行下一礼。

    “多谢年爷爷。”

    离开太傅府回到自己暂居的宅院,巧玉正在屋内收拾行装。

    巧玉一边叠衣裳,一边小声开口:“姑娘,当真要去东临?那是全然陌生的国度,相国....太子他,当真能护住我们吗?”

    卫嫆坐在窗边,望着院落沉沉的树影,指尖抵着窗沿。

    “我不知道前路是福是祸。可我心里,想要去看一看。”

    她见过聆羡如最狼狈的模样,见过他中蛊吐血,见过悬崖边上舍命相护。

    可她也清清楚楚记得,皇城之中,他也有着算无遗策的城府。

    人心混杂,真心与算计纠缠在一起,她想要亲自去分辨。

    三日后。

    云京城外的渡口,江雾弥漫,晨寒浸骨。

    巨大的商船停靠在岸边,帆幔已经整理妥当。

    墨白墨雨一身劲装立在船舷两侧,钱太医背着药囊站在一旁,所有人都在等候。

    聆羡如一身素色锦袍,身形清瘦,脸上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蛊毒未愈的苍白。

    这三日,他没有派人去打扰卫嫆半分。

    两人似乎陷入一种无声的拉锯。

    噬心蛊残留的余痛确实会发作,但一粒药丸,便可以彻底根除。

    他选择不吃。

    是卑劣的赌局。

    他太了解卫嫆。

    理智清醒,恩怨分明,习惯把家国责任放在情爱之前。

    若是他早早痊愈无恙,卫嫆很大概率,会选择留在大靖,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牵绊。

    他拿自己做饵,赌她心中那一点在意,赌那一份愧疚,赌那一份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赌局就有输的可能,他也做好了孤身归国的准备。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东方浮起薄红。

    官道之上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墨白走上前来,压低声音:“主子,东临那边已经送来三封急信,国君的病情突然恶化,这个节骨眼,定然是外界听闻你的行踪在其中搅局,唯恐皇权生变,再等下去,会误了时辰。”

    聆羡如的目光牢牢锁在入城的官道尽头,江面的风掀起他的衣摆。眼底那一点微弱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心底清楚,再等,也是徒劳。

    “开船。”他的声音很轻,藏着压下去的失落。

    墨白颔首,正要吩咐船夫解开缆绳。

    就在木绳摩擦船柱的那一瞬,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

    聆羡如猛地转过身。

    薄雾散开,晨光落下来。

    卫嫆一身浅素衣裙,青丝简单挽起,她坐在马上,年少肆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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