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锐利。刚才那一瞬间，千叶体内的镜花水月波动突然暴涨，像沉入水底的石子终于浮出水面。可当他再次探查时，波动又恢复了微弱的常态，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停。”

    文刀的声音响起时，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队员们纷纷收刀，看向高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这场训练看似混乱，却把每个人的底细都扒得差不多了。

    他走上前，目光在七席、器械维护员和千叶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伊藤和佐藤脸上：“今天的表现，都记下来。”他顿了顿，指尖指向那几个灵压异常的队员，“这几个人，明天起加训两个时辰。”

    被点到名的队员脸色微变，却没人敢反驳。伊藤望着文刀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蓝染大人还在时，也曾用类似的方式试探队员的忠诚度。只是那时的训练里，从没有这般不加掩饰的锋芒。

    夕阳把文刀的影子拉得很长，羽织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单，纸页上的褶皱里仿佛还残留着千叶的汗味。

    那些镜花水月的波动，在两两对战时果然露出了马脚。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有遇到合适的土壤和雨水，才会悄悄发芽。

    文刀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五番队的屋檐在暮色里勾勒出沉默的轮廓。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既然单纯的监视找不到破绽，那就制造更多的“对战”，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不得不跟着阳光起舞。

    夜色渐浓时，千叶抱着整理好的训练记录来到队长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文刀正对着烛光审阅卷宗，窗台上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青瓷杯壁的水珠顺着杯沿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代理队长，这是今天的记录。”

    文刀接过记录，目光在“千叶”那栏的评语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你的步法不错，是谁教的？”

    小个子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茶水溅出了半杯：“是、是在真央灵术院……自学的……”

    文刀没再追问，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再倒杯茶来。”

    千叶如蒙大赦，转身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没看见，文刀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在训练记录上轻轻圈出了“步法诡异”四个字，烛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像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鱼儿已经开始注意到鱼饵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钩子再放得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