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补充吗？”

    谢易成摇了摇头，程辞便收起来准备走。

    谢易成忽然开口：“程辞，冷气太低，这被子也太沉。”

    程辞盯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出去拿来医生开具的专业治疗方案让他过目：

    “老板，根据你的失眠程度，你的睡眠环境温度必须保持10摄氏度以下，低温才能触发放松反射。”

    “被子的重量是根据重力毯原理深度触压模拟拥抱感，让你得以感受安全感。”

    谢易成感觉被子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丝毫没有什么拥抱感，相反不过是让他呼吸不畅，夜晚更频繁的做噩梦而已。

    而这屋子里的冷气的确是让他感觉昏昏欲睡，但也只是感觉精神困乏迟钝，实际上他依然是难以入睡。

    但是程辞拿出这套专业说辞，他便懒得再多说什么。

    先前吃了药，这时药效开始发挥，很快他就感觉意识浑噩起来，他觉得很冷，很难受，晕眩想吐。

    他想推开被子，但是很快他的脑子就陷入了一片混沌，意识渐远，他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程辞整理好检测结果以及睡眠检测档案，就一页页拍照发给姜小姐。

    【姜小姐：再劝劝小谢总，最好是亲自去李医生的诊疗室，或者让李医生上门。】

    【程辞：老板不肯出门，不肯见人。】

    【姜小姐：你试着劝劝，行吗？】

    【程辞：行。】

    程辞摁掉手机，轻声带上门，骑着自己的破驴电瓶车飙进了雨幕中。

    第二天，姜小姐安排了一直给谢易成诊疗的心理医生李医生上门，但是谢易成不愿见人。姜小姐只好让医生针对程辞做的检测报告给他开了些新的药物。

    【姜小姐：医生叮嘱过，用过这些镇静药物，需要你陪在旁边，确保安全。你晚上不要回家，陪小谢总一起睡。】

    程辞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才敲了一句“OK”过去。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里，上楼找谢易成。

    谢易成在书房，他稍有精神就会去处理工作。

    程辞敲了敲门，他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进来。”

    程辞走到他身后，盯着他的电脑屏幕，说到：“老板，谢女士的指示。我晚上会留下和你一起睡。”

    谢易成听到了，但是没说话。

    那是无声拒绝的意思。

    程辞便又说到：

    “李医生传达过来的意思，你的睡眠检测记录不够精准，许多答案也不真实，没法做出有效的病情判断。需要我协助你。而且，从今天起，药物用量增加，你吃了药，需要有人陪在旁边。”

    谢易成低咳了两声，闷闷的声音没什么精神：

    “不需要。”

    “……”程辞不再勉强。

    直至十点，他再次来到书房催促谢易成洗漱睡觉。谢易成处理工作才不到两小时，面容便已满是疲惫萎靡。

    程辞催促他，他便合上了笔记本。

    程辞将浴缸放满水，浴袍毛巾准备妥当，出去帮他带上门。等谢易成出来，他拿了药和水给他。

    谢易成不是很想吃，那些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整个人状态极其困乏，但是不吃谢女士会担心。

    他无声的将所有药物吃完，程辞替他吹干了头发，又去拿了安神香点上。

    确定所有窗户都关好，窗帘都拉严实，保证房间里不透半丝光，程辞机械的说了句：

    “老板，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谢易成闭上眼睛没回应，程辞便迈步离开。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程辞快速出去带上门按了接听。

    “程辞，阿成是不是不让你留下？”

    程辞嗯了一声。

    谢女士的声音染上了无奈，为难的说到：“程辞，你留下吧，我不放心。”

    程辞道：“老板不让。”

    “阿成不是会刁难人的性格，如果你执意留下，他不会为难你的。你留下陪着他吧，李医生说，早上那份测试结果很不理想。你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行吗？”

    程辞：“行。”

    程辞挂掉电话，下楼洗漱，吹干头发，就重新来到谢易成房间门口。

    他知道他还没睡着，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谢易成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他不太舒服，精神很是困乏，睁不开眼睛。他便闭着眼睛没有出声。

    身上的被子忽然一轻，床垫沉了沉，随即，一股热气扑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程辞睡到了他旁边。

    这咫尺的距离让他的脑子懵了一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程辞忘记该说什么。

    程辞跟他对视了半晌，说到：“谢女士的意思，必须陪在你旁边。”

    谢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