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撞击声，天旋地转中浑身上下紧密的传来痛感。

    时间，像无比漫长又只是眨眼之间，两人重重摔到一楼的地板上。

    中途后脖子崴那一下，巨大的窒息感传来，程辞的鼻尖铲到地面闻到了灰尘和冷锈的味道，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直到摔到一楼地面的地毯上，他仍有好半天在巨大的晕眩感中无法起身。

    直到恢复了一点精神，他爬起来，几步走过去将所有的窗帘都拉开，将所有窗户都打开。

    外面在下暴雨，打开的窗户被狂风吹得噼啪作响，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巨大的关门声、不堪重压的树枝吱吱嘎嘎，还有树叶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废纸吹进来。

    程辞感觉自己也要像他一样发病了。也许刚才那股窒息感带来的死亡的恐惧，令他失了控。

    他几步走到谢易成面前，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拎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却不得不咬紧牙关闭紧嘴。

    “……”

    摇摇晃晃的窗户玻璃不停折射出光亮，将他们的面孔照亮又隐入昏暗。

    谢易成被他拎着领口，像个不知所措的困兽，眼神仍在梦魇的恐惧中，无助的挣扎。嗓子被什么堵住无法发出声音，只有缺氧般的呼吸声。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仰起脸看着虚空，那双眼睛里蓄着潋滟的水光。

    程辞满眼的怒意，忽然哑住了。恍惚间眼角的余光看到满地鲜血，他惊得忙低下头去看，随即就松了口气。

    那血是从他的手臂上流下来的。也许是刚才从楼梯摔下来的时候，不知在哪里划伤了。

    那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一直汇集在他的指尖，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谢易成看到那滩血渍，受到巨大刺激，一下子躲到程辞背后，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仿佛承受不住巨大惊恐，只是发出压抑的哽咽，却咬紧牙关没有吐出半句话。

    程辞被他抱得喘不上气了，面无表情的任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他才咬着牙，勉强自己摸了摸他的脑袋，像之前一样安抚着安慰他：

    “别怕，别怕，我在……”

    “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

    “别怕……”

    “……”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昏暗中晨曦将至，谢易成终于安静下来睡着了。

    程辞将他弄回他的卧室，却发现他在发高烧，额头烫的吓人，程辞不得不将他拽起来，让他吃药。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闭上，根本不肯吃药。

    程辞便将他的状况向姜小姐汇报了，姜小姐叮嘱他好好监督谢易成吃药，他回了句好。

    但谢易成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再吃药。直到晚上，程辞又向谢女士汇报了情况，谢女士立即给谢易成打电话。

    他躺在床上像是昏睡过去，没有任何反应，程辞干脆帮他接了电话，放到了他的耳边。

    “阿成，你病了？程辞说你不肯吃药，也不肯吃饭。你起来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

    “……阿成？你说句话？要不然让程辞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好吗”

    谢易成的背影终于动了动，低咳了两声：“我会吃药。”

    谢女士紧绷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又软声叮嘱了好几句，才挂了。

    程辞把挂断的手机放回原处，拿出温度计，说到：“老板，起来测一测体温。”

    谢易成低哼了一声，小幅度的摇了下头。

    程辞又说到：“谢女士要看你的体温刻度。”

    谢易成整个身体往被子里弓进更深，只在昏暗中留了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程辞放软了声音，带了点哄：“测一下好不好？”

    谢易成依然沉默无声。

    程辞直接将手塞进被子里，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掰转过来，不客气的就把温度计往他衣襟敞开的腋下塞。

    手指才碰触到他肩头，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烧红的烙炭，程辞指尖都抖了抖。

    但谢易成反应更大，像是被什么咬到一般，猛地推开他：

    “别碰我。”

    程辞想起来上次他就是在他床上躺了不到两分钟，就被他逼着把整床被子全换掉。

    简直被他气笑了。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珍贵的黄花大闺女了。

    不过他也不稀罕碰他：“那你自己放。”他把温度计递过去。

    “不测，你出去。”

    程辞在心里告诫自己，他不能再有大少爷脾气，待人接物一定要客气。更何况面前是他的老板，他一定要对他客气一点。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得看他的心情，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