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很久没出门了，要不要跟我出去散散步？”

    谢易成寂静的摇头。

    “外面很凉爽，出去吹吹风行吗？”

    谢易成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非常冷静的暴躁。浑身散发着怒气，却又很安静：

    “不去。”

    程辞就没再勉强他，他晚饭没吃多少，程辞下楼去切了果盘端给他。

    他捂着脸，忍着暴躁的情绪，垂着头，缩在躺椅里，平淡的说了句：“放着。”

    程辞干脆捡了块苹果喂到他的嘴边。

    谢易成瞥见他没拿叉子，就这么拿手指捏着吃食喂给他。他终于忍不住，嫌弃的挥开了他的手。

    但没想到没有控制住力度，程辞没防备，手下一松，果盘跌落在地，玻璃碎片及果切摔了满地。

    两个人都静了一下。

    谢易成看向他，静了好几秒，才哑声问：“……没事吧？”

    程辞听着他平静的语气，莫名的念头突然涌上来：

    “成哥，你可以对我发脾气。”

    谢易成放空的眼神终于微微凝神，聚焦在他的脸上。

    程辞忍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巨大的怒意，说到：

    “为什么有怒气要自己忍着？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什么都要自己消化？显得你很有教养吗？”

    谢易成微微错愕的看着他。

    程辞被他泛着温润光芒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紧，语气里的烦躁瞬间平息消失，用惯常的语调说到：

    “生气了，有什么不满，骂我没关系。不要老是不说话。”

    没有讨好，没有做作，就像他从心底就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不带目的，不带功利。

    谢易成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的胸口突然像卡着什么东西，不可名状的情绪强烈的冲击着他的心脏。

    满溢的情绪却又被堵在胸腔里找不到出口，让他喉咙堵得厉害，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他。

    “发吗？”程辞不爽的催促了一句。

    谢易成还在莫名的情绪里没有平复下来，迟钝的问：

    “发什么？”

    “脾气……”程辞颐指气使的盯着他，“发吗？不发的话就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

    谢易成心里的情绪慢慢消散，说到：“自己收拾。”

    他静了片刻，又说到：

    “以后，我说了不吃的东西，就别再往我嘴里喂。听到了？”

    程辞很久没对他笑过，听到这句话，又对他笑了。

    虽然这笑容看起来，像在无声的问候他大爷。

    程辞去拿了工具收拾地上的残局。谢易成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他。

    之前家政清洁 每隔两天来一次，但因为谢易成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来，后来家政就改成每周来一次。

    但这样时间间隔就太长，程辞看家里乱了就会打扫。

    他打扫卫生的时候总是特别认真，拿着遥控器操控扫地机器人扫地，认真专注，一丝不苟。

    他似乎很喜欢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尤其喜欢把地毯清洁干净，然后赤脚踩在上面走来走去。

    如果累了就会直接坐在地上，有时候会看到他坐在地上打游戏，有时会翻翻杂志，有时坐在地上修理坏掉的小用品。

    谢易成很喜欢看他打扫的过程，看他认真擦拭物品。好像小事也很值得认真对待。

    他隐隐的想，家里应该换成毛绒地毯，这样踩起来脚感更舒服。

    程辞回过头就看到他在看他，忍不住问到：“有话要说？”

    谢易成偏开目光：“没有。”

    ……

    谢易成的状况渐渐有了好转，隔三差五会去公司。

    不过大多时候他依然带着一股消极的病态，失眠症状也比从前更厉害。

    最严重的时候需要服用加倍安眠药才能入睡。

    有一次服用药物过量，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还没醒，谢女士知道了非常生气，亲自来了一趟。

    找程辞谈了半天心，给他交待了一堆该怎么照顾谢易成的规矩。

    自那以后，程辞的态度就变得十分温顺。谢女士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收到姜小姐的电话，让他陪谢易成去出差。他就回家收拾了行李箱，当晚就住谢易成家里。

    “老板，东西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

    谢易成有些不习惯他现在的温顺，不过他也没在意。

    姜小姐让程辞晚上跟谢易成睡一起，给他做下睡眠检测。程辞答应下来。洗漱后直接抱着被子过来了。

    谢易成平静的拒绝：

    “回你自己客房睡。”

    程辞一言不发的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