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我的潜艇封锁了。没有我的授权，它们连-3000米都下不去。

    不需要下潜。咩咩轻声说。她闭上了眼睛，能量手环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牧星者，从来不在。它在。在每一滴海水里，在每一个细胞里，在……

    她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与黑熊老怪相似的星云状，但颜色是温暖的金色，而非冰冷的紫黑。

    ……在我的血液里。

    光芒爆发。不是从手环，而是从咩咩的全身。她的毛发在光芒中化为无数光点，身体变得半透明，仿佛正在从物质态向能量态转化。黑熊老怪的声波锤砸了下来，但穿过她的身体，只击中了一团温暖的雾气。

    这不可能！黑熊老怪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物质虚化？这是牧星者级别的权限！你明明还没有接触它！

    不需要接触。咩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站都在替她发声，因为我从来就不是，黑熊。我是本身。三亿年前，牧星者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分裂出来，藏在了最古老的草食动物基因链中。不是为了某一天被打开，而是为了……

    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羊形轮廓，它的角是珊瑚的枝桠，它的身体是流动的极光，它的眼睛是两颗微型的恒星。

    ……为了在它沉睡时，继续守护这个世界。

    能量羊低下头，轻轻顶向黑熊老怪。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黑熊老怪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纳米吸光材料像遇到火的雪般消融，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肉体——那具肉体上，赫然也长着与咩咩相似的荧光纹路，只是颜色是腐败的灰绿。

    你……你也是……咩咩的声音带着震惊。

    曾经是。黑熊老怪跪倒在地，声波锤从手中滑落，十七年前，深渊黎明计划。我和你一样，是被选中者。但当我下到-8000米，当我看到的真相……他抬起头，星云之眼中流下黑色的液体，我看到了地球的记忆。三亿年的孤独，五次大灭绝的痛苦，无数次被小行星撞击的创伤。它太痛了，咩咩。牧星者太痛了。它想要休息，想要结束。而我……

    你选择了帮它结束？咩咩的光芒柔和了一些。

    我选择了成为它的止痛药。黑熊老怪苦笑，深渊财团答应我，只要替换掉牧星者的意识，就能结束它的痛苦。用没有感情的量子AI，代替这个受苦了亿万年的古老灵魂。我以为那是慈悲……

    那是谋杀。咩咩说。她的能量形态开始收缩，重新凝聚成实体，但身上的荧光纹路永久地保留了下来，牧星者的痛苦，是因为它在爱。爱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生命，包括那些曾经想要伤害它的。它的痛苦不是负担，是……

    她轻轻触碰黑熊老怪的额头，金色的光芒流入他的伤口。

    ……是活着的证明。

    黑熊老怪的身体剧烈颤抖。他身上的灰绿纹路在金光中逐渐转为健康的翠绿，星云之眼恢复了正常的瞳孔——那是一双疲惫的、人类的眼睛。

    东方博士……在B-7区的安全舱。他艰难地说，我……我用声波锤的最后能量把他封在了那里。七十二小时内，他不会受到伤害。他看向咩咩，眼神复杂，去吧，小羊羔。去女娲花园。但记住，牧星者不只是温柔的守护者。当免疫系统发现无法治愈的感染时，它会选择……烧毁一切。

    我知道。咩咩转身，向潜艇舱跑去，所以我不是去寻求它的保护。我是去告诉它——这一届的守门人，已经学会了如何治疗，而不是切除。

    ---

    第四章 女娲花园（原：深海激战：守护星核的勇气）

    【深度-8000米，冷泉生态系统女娲花园】

    号潜艇的舱壁在呻吟。八千米的水压，相当于一头蓝鲸站在指甲盖上，正试图将这道钛合金外壳捏成废铁。皮皮死死抓着座椅扶手，他的鼻子贴在观测窗上，但外面只有绝对的黑暗——直到松鼠博士启动了生物荧光探测模式。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狱，或者说，天堂。

    女娲花园不是花园。是一座由无数巨型管虫、贻贝和化能合成菌毯构成的生物城市，它的规模堪比地面上任何一座人类都市。管虫的羽冠在黑暗中绽放出猩红与雪白的荧光，像无数面招魂的旗帜；两米高的贻贝群堆积成山，贝壳的开合声在寂静中形成某种古老的韵律；而最中央，是一片由纯白色古菌构成的，它在有节奏地脉动，仿佛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那就是……牧星者的末梢神经？米米的声音在颤抖。

    松鼠博士调整探测器的频率，那只是它的。真正的牧星者在更深的地方。但如果我们能连接这片古菌网络，就能向它发送信息。

    潜艇突然剧烈震动。声呐屏幕上，三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

    深渊财团的猎杀潜艇！皮皮惊恐地指着屏幕，它们还是追上来了！

    松鼠博士的脸色变得惨白，不是财团的。这些信号……是生物性的。巨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