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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急聲道:“沈師兄明鑑!這家人,這家的男人,叫王有根,在咱們那欠了十兩銀子的印子錢,利滾利已經三十兩了!到了期限還不上,兄弟們來收賬,他竟敢持斧行兇!小弟迫不得已,才……才出手自衛。按咱們的規矩,欠債不還,以人抵債,這女人……小弟也是按規矩辦事,帶回去抵債……”

    他說得又快又急,彷彿理直氣壯,但眼神卻不敢與沈安對視,額角也滲出了細汗。

    沈安心中冷笑,區區三十兩銀子的債,何須趙大魁這個負責衡陽灰產的頭目親自帶人跑到這荒僻村落來?

    只有一個解釋:趙大魁不知在哪看到了這王家女兒的容貌,起了歹心,故意設局引王有根入彀,欠下鉅債,然後親自帶人上門,行那殺人奪女的禽獸之事。

    好一個“按規矩辦事”!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這不是什麼江湖仇殺,也不是什麼意外。這是他治下的毒瘤在作惡,是他默許的“規矩”在吃人。

    沈安恨不得直接斬了他,只是此人武功不低,否則嵩山也不會看重收了他。

    如果還是原來的實力,和他切磋論劍可能十拿九穩,但若要和這浪裡卷出來的兇徒生死搏殺,只怕是十死無生。

    沈安握緊了手中的鐵鍬柄,粗糙的木柄摩擦著掌心。

    不自覺地,他體內的內力開始流轉起來。

    趙大魁見沈安沉默,以為他信了自己的說辭,或者是顧忌同門之誼、產業收益,心下稍定,臉上又堆起笑容:“沈師兄,這點小事哪勞您過問。您看這樣,這女人小弟帶回去,銀子就算還清了。回頭賬上走平,該給師門那份例錢,還有師兄您的孝敬,一分都不會少。”

    沈安搖了搖頭,平靜地說:“我本打算過段時間,真正站穩腳跟,才動你們的。現在看,我還是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你們。”

    趙大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聽懂了沈安話裡的意思,臉上討好的笑容慢慢斂去,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和兇光取代。

    他打量了一下沈安,他本就不覺得自己比這毛頭小子武功差,此時發現他手裡拿著一根鐵鍬,雖然不知為何一向劍不離身的五嶽弟子反常的身邊無劍,但他知道這些人一身功夫幾乎全在劍上,不由得更是輕視:

    “姓沈的,我敬你是師兄,敬的是你內門的身份,不要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老子縱橫湖廣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你若是看上這女人,便帶走,之後我自然還有一份禮金奉上,勸你不要敬酒不吃……”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沈安動了。

    

    第7章 有一分熱,發一分光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沈安一身內力悉數湧出,腳下一蹬,地面塵土微揚,整個人已如繃緊的弓弦射出。他雙手握住鐵鍬的長柄中段,將其當作一柄超長的重劍,由下而上,一記最簡單直接的“撩”擊,鐵鍬頭帶著沉悶的風聲,直鏟趙大魁的胸腹!

    千古人龍!

    這一下突兀至極,迅猛無比,完全出乎趙大魁預料。

    他沒想到這位平日裡還算溫和的沈師兄會突然對自己下殺手,而且用的是如此古怪的兵器和招式。

    倉促間,趙大魁只來得及向後急退,同時伸手去拿床旁的闊刀。他是外門中的好手,拳腳刀法都有相當火候。

    但他退得快,沈安進得更快!那記上撩看似用老,沈安卻藉著鐵鍬向上的勢,腰身猛地一擰,手臂順勢畫弧,沉重的鐵鍬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兇悍的軌跡,挾著更猛烈的風聲,朝趙大魁當頭砸落!

    雖由撩變砸,但還是千古人龍!

    這正是沈安清晨悟出的精髓——不去刻意追求招式的完美銜接,而是順應兵器的慣性,將上一擊的力量與速度,巧妙地引導、疊加到下一擊之中,形成連綿不絕、越來越重的打擊!

    趙大魁的刀剛拿到,那黑沉沉的鐵鍬頭已如泰山壓頂般到了面前!他慌忙舉刀格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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