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节  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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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下午,他自城外練功歸來,穿過喧鬧的前堂,回到屬於自己的那方幽靜後院。

    因著院裡多了王小草和時常過來授課的女先生,他如今進院前,總會習慣性地先在月洞門外,輕輕叩響門環。

    “篤,篤篤。”

    清脆的聲響剛落,西廂房的門便“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纖細的身影帶著幾分慌亂,快步跑來開啟了院門,正是王小草。

    她今日穿了一身乾淨的準[色布裙,頭髮也細心梳理過,只是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顯然是聽見敲門聲後急忙跑來的。

    “公……公子回來了。”她低著頭,聲音細細的,依舊是不敢看他。

    唉,這小丫頭怎麼這麼久了還這麼怕人,應是那天的慘劇生出了些心理陰影。

    “嗯。”沈安溫和地應了一聲,將手裡用油紙包著的燒雞遞了過去,“順路買的,還熱乎著,你拿去再添點溫,我們晚上吃。”

    “謝謝公子。”王小草小心翼翼地接過。她抱著燒雞,低聲說了句“我……我去去就來”,便轉身小跑著進了小廚房。

    沈安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左右無事,沈安掃了一眼,院子裡似乎有些雜亂,知道她這些天上午都忙於學業,只有中午趁自己回來之前加緊打掃,委實有些辛苦,便決定順手幫著收拾收拾。

    他一眼便看到靠牆搭著根枯枝,俯身拾起,發現樹枝的頂端沾著新鮮的泥土,且有著反覆戳刺的痕跡。

    這是?沈安本以為是個需要收拾的垃圾,這下不確定了,便將樹枝放回原處,這時他又看到一旁的空地上放著一個銅盆,似乎是王小草用來洗衣或澆花的。

    他彎腰將銅盆拾起,準備歸置好,目光卻在盆底下的泥地上,微微一頓。

    只見那上面有著被樹枝寫著的,一個又一個的字。

    字跡稚嫩,筆畫歪歪扭扭,顯然是初學者的手筆。

    石板上,出現最多的,是兩個字——“沈安”。

    有的寫得大了,有的寫得小了,有的筆畫錯了順序,但能看到正逐漸變得工整。而在這些“沈安”的旁邊,則是一個同樣被反覆練習的名字——“王翠翹”。

    看得出,她對自己的名字,遠沒有對“沈安”二字那般上心。

    確實,這仨字更難寫,沈安覺得自己明白了。

    而在泥地的邊角,一個她寫得最好、最端正的“沈安”,與一個同樣工整秀氣的“王翠翹”,緊緊地、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彷彿只要靠得再近一些,那筆畫便能交融。

    唉,回頭讓李青德多買點紙墨,看給孩子憋屈成什麼樣了,寫到最後只剩這點地方了。

    沈安的情商,並不低。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起碼他知道王小草同時寫他的名字是因為他在她心裡很重要,唉,還能要求他什麼呢?

    恰在此時,王小草端著熱好的燒雞從小廚房走了出來。她一抬頭,便看見沈安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塊地。

    “轟——”

    王小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托盤一晃,險些將燒雞打翻在地。她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完了……被公子看到了……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字寫得不錯,有進步。不過,用樹枝在泥地上練字像什麼樣子。明日我讓李管事給你備些筆墨紙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初學練字,從自己的名字練起,是對的。把自己的名字寫好了,才能堂堂正正地立於人前。學我的名字也是對的,畢竟是監護人嘛。”

    說完,他便自然地接過王小草手中的托盤。

    “走,來堂屋吃燒雞。”

    王小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沈安走進正屋的背影。她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在經歷過山車般的極致羞窘與驚慌後,又被溫柔與暖意重新輕輕地包裹了起來。

    公子……他沒有笑話我。

    他還誇我了。

    只是,監護人是什麼意思?好想知道。

    酸澀與甜蜜交織著湧上心頭,王小草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將臉深深地埋進了臂彎裡。淚水無聲地滑落,這一次,卻不是因為悲傷或委屈,而是因為那份被小心翼翼呵護起來的、無處安放的歡喜。

    “燒雞要涼了!”

    ……

    夜深人靜,更深露重。

    沈安今日練劍的時辰格外長了些,因那嵩山劍法修改進度快要全部完成了。

    他在院子裡將十七路嵩山劍法,反覆錘鍊,直至每一式轉換都如呼吸般自然,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沛然難御的沉渾之勢。

    收劍時,月已過中天,青石板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推門入屋,尚未點燈,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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