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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百年前的人,怎麼傳著傳著談上戀愛了……
曲洋看著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孫女,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從參與了沈安那個“好玩”的計劃,曲非煙便拉著他滿湖廣、江西地跑,美其名曰要幫沈安完成計劃,實則就是到處聽八卦、散播新版本的流言,玩得樂不思蜀。
至於自己和劉賢弟那高山流水、知音之會……曲洋又看了一眼自家孫女那閃著光的眼睛,罷了,耽誤幾天,就耽誤幾天吧。
這裡再盯也沒什麼結果了,馬寶暗歎,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轉身下了樓,準備換個地方打發時間。
剛走到樓梯口,大堂裡鼎沸的人聲便撲面而來,幾個關鍵詞讓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百鍊坊”、“輕音劍”、“田伯光”……
他心中一動,沒有離去,反而在大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重新坐下,叫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凝神細聽。
“聽說了嗎?衡陽百鍊坊那個什麼‘仙子佩劍’,被田伯光給偷了!”一個混不吝的漢子大聲道,“真是笑死個人!牛皮吹得震天響,結果連個門都看不住!”
“可不是嘛!”旁邊一人接話,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依我來看啊,這根本就是百鍊坊自導自演的戲碼!他們壓根就沒什麼狗屁的仙子佩劍殘骸,眼看試劍大會要開,沒東西拿出來,就故意說被偷了,好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這人正是閻十七手下的一個小嘍囉,奉命來衡陽打探情況,順便散播謠言。
此言一齣,立刻引來一片粜Γ仓皇囚笑,信的人不多。
“百鍊坊的名氣,我在長沙也是聽過的。他們不會這樣砸了自己的招牌的。”
“此言差矣。”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見是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百鍊坊的信譽,我在長沙亦有耳聞,斷不至於用這等手段自砸招牌。”
此人正是那位從長沙趕來的周公子。他為了一睹“仙子殘骸”的風采,不惜車馬勞頓,結果撲了個空,心中正自鬱悶。
好在他發現,即便沒有殘骸,光是這滿城的風雲際會和跌宕起伏的故事,便已不虛此行。他索性也成了這茶館大堂的常客,與各路江湖人高談闊論。
“嘿,真假誰知道呢?反正現在這衡陽城是越來越熱鬧了。”一個本地口音的茶客慢悠悠地說道,“你們是沒見,這幾天城裡湧進來多少生面孔。三教九流,五湖四海,有像周公子這樣等著買劍的豪客。還有不少像我一樣,純粹就是來看熱鬧的。”
馬寶在暗處聽著,心中越發驚疑。
百鍊坊?不就是沈安在衡陽負責的產業嗎?
他居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還和採花大盜田伯光扯上了關係?
馬寶對這些生意上的事不感興趣,但“田伯光”這個名字卻讓他心頭一凜。
同行是冤家不假,但更是知根知底。他曾與田伯光有過一面之緣,那人的輕功之高,身法之詭,即便自負如他,也不得不道一聲佩服。那等人物,怎麼會去偷一柄對他毫無用處的破劍?
這背後,定有蹊蹺。
他悄無聲息地放下茶錢後,離開了茶館,決定在關注劉正風那邊的同時,也好好聽聽這百鍊坊和沈安,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如今的衡陽城,的確如那茶客所言,已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回雁峰下的官道上,車馬粼粼,人流如織。各路口音的江湖人混雜在一起,讓這座平日裡還算寧靜的古城,變得喧囂而躁動。
客棧爆滿,酒樓裡座無虛席。
所有的話題,都圍繞著“輕音劍”這三個字展開。
有同仇敵愾,大罵田伯光無恥下流,褻瀆仙子,誓要為民除害的年輕俠少。
有幸災樂禍,認定百鍊坊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等著看好戲的同行或對頭。比如,閻十七就帶著幾個心腹,混在人群中,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去各個酒館散佈對百鍊坊不利的謠言。
有半信半疑,覺得這故事一波三折,比說書先生講的還精彩,純粹是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客。
風起於青萍之末,如今已成席捲湖廣之勢。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沈安,卻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所在的百鍊坊內院,自三天前,得知佩劍被偷走後,就變得異常安靜。
連往日上午的讀書聲和琴音、下午的劍刃破風之聲,都停了。
第34章 創功
時值黃昏,殘陽如血。
這是沈安制定行銷計劃第一階段、散佈“獨孤求敗”故事的第三十九天。
是進入行銷計劃第二階段,以“輕音仙子佩劍”為噱頭,預熱試劍大會的第十八天。
亦是“仙子殘骸”被盜,沈安閉關的第三天。
按照最初的計劃,今天,本該是衡陽城萬眾矚目,百鍊坊名揚天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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