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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這根本就是嵩山派自導自演的一齣大戲!他們就是想借田伯光的惡名,給那百鍊坊造勢揚名罷了!明日啊,只怕兩人隨便比劃兩下,田伯光‘惜敗’一招,然後逃之夭夭,百鍊坊名利雙收,皆大歡喜!”

    他這番陰终摚f得有鼻子有眼,引得鄰桌不少人暗暗點頭。

    “兄臺此言差矣!”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悅。說話的是一位衣著華貴、面帶書卷氣的年輕公子,正是那位從長沙一路追來,只為一睹“仙子佩劍殘骸”風采的周公子。

    他輕搖摺扇,義正辭嚴地反駁道:“閣下怎能以如此齷齪之心,去揣度沈公子的俠義之舉?輕音仙子風華絕代,其遺物蒙塵,如今又遭淫夔铔@,沈公子挺身而出,以弱冠之齡,約戰成名悍匪,此乃何等風骨?何等氣魄?其心可嘉,其情可憫!”

    周公子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儼然已是沈安最忠實的擁躉。

    因他前幾日便在百鍊坊預定了一把輕音劍復原版。

    “呵呵,說得好聽。”瘦臉漢子嗤笑道,“不過是些騙騙你們這種富家公子的漂亮話罷了。江湖,終究是靠刀子說話的。”

    眼看三人就要爭執起來,同桌的第四人,一直沉默不語的書生,終於開口了。

    三位,都稍安勿躁。在我看來,此事既非簡單的匹夫之勇,也非全然是陰衷幱嫛_@,已經是一盤棋了。”

    “哦?願聞其詳!”周公子頓時來了興趣。

    那書生微微一笑,可惜此時不流行眼鏡,否則此時該中指一推,鏡片再折出一道白光:

    “諸位請想,對於百鍊坊和沈安而言,他們要的是什麼?是名。是‘輕音劍’這個招牌能一炮而紅,是‘沈安’這個名字能響徹湖廣。而對於田伯光,他要的又是什麼?也是名。他偷了東西,卻反常地自己站出來,還擺出一副‘寶物有德者居之’的姿態,他這是想轉型了。你們看,他們的目的,其實並不衝突。”

    “所以,”書生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明日這場‘一劍之約’,勝負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過程,是故事。這一戰,打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心、名望。誰的故事講得更好,誰能贏得在座諸位以及全天下看客的心,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這番分析鞭辟入裡,聽得虯髯壯漢和周公子都陷入了沉思,唯有瘦臉漢子聽得雙目放光,撫掌讚道:“先生高見!”

    書生含笑點頭,端起茶杯,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

    明日的石鼓書院,究竟會上演一齣怎樣的好戲呢?他拭目以待。

    

    第47章 曲線救衡魯連榮

    申時,日頭偏西。

    衡陽城西偏僻的巷弄深處,一座平日裡門扉緊閉的院落,此刻卻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衡陽城原有的賭坊早在月餘前都莫名其妙地盡數關停,那群殺千刀的甚至還不準別人開。以至於現在只有些偷偷摸摸開的私人賭局,賭的,正是明日那場萬眾矚目的“一劍之約”。

    院子裡烏煙瘴氣,龍蛇混雜。三教九流的江湖漢子、本地的地痞無賴、聞風而來的好事之徒,將不大的院子擠得水洩不通。汗臭、酒氣與劣質的菸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浪。

    院子中央,一張臨時搭起的巨大木板上,用粗陋的毛筆寫著今日的盤口:

    “一劍之內,田伯光勝,一賠一點一。”

    “一劍之內,沈安勝,一賠五。”

    “死局(未出一劍,或外力干涉),一賠二。”

    懸殊的賠率,赤裸裸地反映了人們對這一劍的普遍看法。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沈安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想在他身上爆冷發財的,只有那些輸紅了眼的賭徒。

    “下注了!下注了!買定離手,概不反悔!”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扯著破鑼似的嗓子高喊,他身前的木箱裡,已經堆滿了碎銀和銅錢。

    一扇門簾後面,閻十七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腳踩著板凳,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鐵膽,滿臉橫肉因為得意而微微顫抖。他眯著眼,享受著這嘈雜而又充滿金錢氣息的氛圍。

    自從被沈安斷了財路,他已經憋了太久的火。如今,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狠狠地打那個年輕師兄的臉。他不但要開賭局,還要親自坐莊,讓全衡陽的人都看看,大家究竟信誰。

    “媽的,那姓沈的小白臉,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閻十七對著身旁的心腹啐了一口,“還他孃的‘一劍之約’,老子看他一劍都遞不出去!到時候,我看他那百鍊坊還怎麼開下去!”

    心腹連忙諂媚地笑道:“老大說的是!那小子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等他明天一敗塗地,咱們在湖廣的生意,還不是得靠老大您這樣的老江湖撐著?”

    “哼,算你小子會說話。”閻十七冷笑一聲,“等他栽了跟頭,左盟主自然會知道,管著咱們這攤子事的,從來不是什麼毛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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