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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是懂規矩、有人脈的咱們!”
正說得興起,一個手下神色慌張地從外面擠了進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老大,不好了……不,是來人了!衡山派的魯連榮魯師叔,到衡陽了!”
“魯連榮?”閻十七盤著鐵膽的手猛地一頓,銅鈴大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層次太低,接觸不到真正的江湖。
在他看來,五嶽劍派都是高高在上的龐然大物,衡山派與嵩山派對他來說沒什麼分別。沈安之所以能在這裡開設產業,湘潭那裡的賭坊,月月給衡山派的魯連榮送上一份厚厚的抽水,那便是交保護費,是拜碼頭。
而沈安自作主張停了這份抽水,這可是天大的事!魯連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十有八九是來興師問罪的!
閻十七的腦子飛快轉動,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誒,我有一個點子!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裡的鐵膽重重拍在桌上,對心腹吩咐道:“這裡你先看著!老子去見個貴人,給咱們沈師兄,再添一把火!”
一炷香後,城南一處外表不顯,然內裡典雅別緻的院子。
閻十七已收斂了渾身的匪氣,換上了一副恭敬中帶著委屈的表情,對著上座那位身穿迮邸⒚嫒萸羼车闹心耆斯硇卸Y。
“魯師叔,您可算是來了!您要是再不來,我嵩山派在湖南這點基業,可真要被那不懂事的黃口小兒給敗光了!”
魯連榮端著茶杯,那雙黃澄澄的眼睛只是看著杯中茶水,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哦?此話怎講?”
閻十七見狀,立刻大倒苦水,將沈安如何自作主張、停了所有灰色產業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他刻意將重點放在了那份“抽水”上。
“師叔您是不知道啊!”閻十七捶胸頓足,滿臉憤慨,“那姓沈的,仗著自己是左盟主的親傳弟子,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在刀口上混飯吃的老人放在眼裡!他一句話,就把咱們的財路全斷了!兄弟們都快揭不開鍋了!最過分的,是賭坊停了以後,他連月月孝敬您老人家那份供錢,都給停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魯連榮的神色,繼續煽風點火:“師叔,咱們在您衡山派的地界上討生活,月月上供,這是天經地義的規矩。他沈安倒好,不把您放在眼裡,就是不把整個衡山派放在眼裡啊!這小子,我看他是昏了頭了!”
魯連榮依舊慢慢地喝著茶,心中一陣失望,看來閻十七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蠢貨,哪裡知道那份錢的真正含義!那不是什麼保護費,那是嵩山派收買他、扶持他的價格!是他魯連榮向左冷禪納上的投名狀!
他魯連榮在衡山派內不上不下,既沒有掌門一脈的名分和莫大師兄的超絕實力,也沒有劉正風一脈的門人濟濟、交遊廣闊,就如衡山派在這江湖中一樣。
莫大和劉正風他們兩位看不明白這江湖,但在他魯連榮心中,可是如明鏡一般。
看起來是烈火烹油、鮮花著澹瑢崉t燕巢幕上、魚遊沸鼎。
魔教、少林武當、五嶽劍派……
江湖下面不知潛藏多少危機,衡山派這點實力放裡面,怕是要入水即化。
看了看沉迷音樂的師兄弟,魯連榮更是一陣心累。
偌大衡山,竟只有他一人看清了這背後的驚濤駭浪,本就黃澄澄的眼珠也愈來愈黃了。
唉,衡山三脈百餘名弟子,全在我肩上扛著啊!
在魯連榮看來,如今衡山的出路只有一個,那就是向雄才大略、必為未來江湖之主的左冷禪左盟主靠攏,搏一個從龍之功。
因此,他暗中向勢力如日中天的嵩山派靠攏,與左冷禪互通款曲,甘當內應。那份錢,就是他們之間聯絡的紐帶,是他價值的體現!是他忍辱負重、曲線救衡的證明!
如今,沈安突然停了這份錢,在他看來,只有一個可能——嵩山派對他這條線不滿意了,準備放棄他了!這才是他此行最真實、也最惶恐的目的。
不過,這點誤會,他自然沒必要向閻十七這種層次的蠢貨解釋。
他要投效的,是左盟主,要對話的也得是某位太保,這次他也只是想來問問沈安這位年輕弟子,具體是什麼情況。
閻十七?不相干。
“嗯,此事我已知曉。”魯連榮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你先回去吧,不要聲張。此事,我自會去問個清楚。”
“是,是!”閻十七大喜過望,以為自己告狀成功,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魯連榮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沒有片刻耽擱,徑直朝著百鍊坊的方向走去。
第48章 兩條狐狸
酉時,百鍊坊書房。
檀香嫋嫋,茶煙升騰。
當沈安見到魯連榮時,這位衡山派的名宿臉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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