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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如何推行?小子斗膽,這才存了下狠手懲戒他的心思,以儆效尤。”
“也是。”丁勉聽他搬出左冷禪,果然點了點頭,顯然已經極為信服,甚至,這本是他之前猜度的。
他繼續說道:“不過,你並無執法之權。雖事出有因,但傷害同門一事,終究是犯了門規,不能不罰。不然,你費師叔那邊,面子上也不好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安點了點頭,態度諔骸暗茏用靼祝耸麓_是弟子魯莽了。弟子甘願受罰。”
丁勉見他如此上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沈安身邊,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無須擔心。此事,我心中有數。你是為了維護你師父的威嚴,才出此下策,功大於過。最多,也就是罰你去後山閉關一陣,避避風頭,也靜靜心安心修煉。等風聲過去了,你費師叔的氣也消了,再放你出來便是。”
又是一陣勸慰之後,沈安才告別了丁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193章 無論怎樣,非非會陪著你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沈安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丁勉那句輕描淡寫的“不過是殺他滿門罷了”,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那句話,將他因一番操作、成功保住劉正風及其家眷而生出的那點沾沾自喜,平息了個乾乾淨淨。
是啊,自己究竟在自得個什麼呢?
自己費盡心機,在刀尖上跳舞,看似扭轉乾坤,將一場即將爆發的血腥衝突,以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解決了。他救下了劉正風一家,也給了五嶽劍派各方一個臺階下。
可這於大局,又有何進益?
他看似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實際上,卻只是將一顆即將引爆的炸藥,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埋到了更深的地方。
他不但沒能將嵩山派,從五嶽劍派這個巨大的泥潭中拖出來,反而,是將其越推越深。
今日之事,嵩山派威勢盡顯,自家師父的目的達到了。
但同時,嵩山派的霸道與不近人情,也深深地刻在了在場所有正道同門的眼中。那份由人群自動退讓開來的道路,看似是威懾,實則是隔閡。
恐懼,並不能帶來真正的歸心。
他用自己的手段,進一步加劇了其他四派對嵩山派的恐懼與離心力。這隻會讓師父左冷禪,在未來的並派之路上,採取更加強硬、更加激進的手段,去壓服那些不肯屈服的人。
這是一條不歸路。
沈安抬起頭,望著院中那棵已經落盡了葉子的老樹,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蕭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師父左冷禪,是一定要五嶽並派的。
這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他幾十年來,孜孜不倦、為之奮鬥的唯一夙願。是他畢生的心血與野望所在。
為了這個目標,他苦心孤詣,佈局深遠。他收攏了一大批旁門左道的邪派人士,暗中為己所用,充當打手與探子;他接收華山劍宗殘黨,意圖從內部瓦解華山;他對泰山派的幾位長輩許以重利,分化泰山高層;他甚至……
這一切,都已經進行了幾十年了。
嵩山派上下,在他的帶領下,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橫行霸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行事風格。從丁勉、陸柏這些師叔輩,到史登達、馮長榕這些師兄弟輩,哪一個不是將“嵩山利益”視為最高準則?
這一切,都像一架早已啟動、並且加速到了極致的巨大戰車。
停不下來了。
誰也停不下來。
他沈安,不過是這架戰車上,一個稍微有些清醒的零件罷了。他可以修補一些小的瑕疵,卻無法改變這輛戰車既定的、衝向懸崖的方向。
自己這一次,靠著對劇情的先知,靠著一點小聰明,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救下劉正風一家的方法。
可是,下一次呢?
當嵩山派利用封不平、成不憂等人,打上華山,逼宮嶽不群,意圖奪取華山派掌門之位時,自己該怎麼做?
當嵩山派利用泰山派的玉磯子、玉磬子等人發難,逼死天門道長時,自己又該怎麼做?
甚至,當師父發現,找不到恆山派的破綻,最終選擇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直接設伏圍殺恆山三定時……
自己,還能找到今日這般,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嗎?
不可能的。
總有一次,他會無能為力。
即便,即便他真的將這些危機一一化解。
可最後,一步步走到五嶽並派那一步時……
那一步,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
那一步,是一定要見血的!
是一定有人,要為了捍衛門派的尊嚴與傳承,而選擇殉派的!
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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