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自己又該怎麼辦？

    是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些可敬的、可佩的、甚至是無辜的人，倒在自己同門的劍下？

    那，還是自己嗎？

    還是說……要與自己的師父，與整個嵩山派，拔劍相向，徹底鬧翻？

    可左冷禪他……縱然對不起天下人，對不起五嶽同門，也絕沒有對不起嵩山派，更沒有對不起他沈安分毫。

    是左冷禪將他從一個瀕死的孤兒，帶回嵩山。

    是左冷禪傳他武功，毫無保留，視他如己出。

    是左冷禪在他藏有極多秘密的情況下，仍信任他，願意聽他的意見、並委以重任。

    沈安的腦中，如晉西北的局勢，亂成了一鍋粥。

    一邊是恩重如山的師門。

    一邊是自己堅守的道義底線。

    他發現，自己被夾在中間，進退維谷，左右為難。無論他選擇哪一邊，都意味著背叛。

    …………

    曲非煙回到百鍊坊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她在劉府待到很晚，直到定逸師太帶著恆山派的弟子們告辭離去，確定了劉府一家安全之後，她才意興闌珊地回來。

    她一踏進庭院，便看見了沈安。

    他就坐在院中的那棵老樹下，一動不動。

    那往日如松柏的身影，今日彷彿被風一吹，便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