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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收小老兒的鋪子,小老兒不依,他便叫手下砸店!您看,您看這滿地糕餅!”
王捕頭低頭,滿地桂花糕、綠豆糕、芝麻餅的碎屑,被靴子踩得稀爛。
王捕頭打量了一下沈安針織細密、料子不凡的衣衫,又看了看四周橫七豎八、明顯是被打趴的打手,又仔細看了看那個被沈安扇著耳光的人臉。
“嗯!不錯……”王捕頭嚴厲地說,咳了一聲,擰起眉頭,“不錯……這是誰家的打手?本捕頭絕不輕易放過這件事!我要拿點顏色出來給縱容下人的人看看。那些老爺既然不願意遵守大明律,現在就得管管他們。等到他,那個混蛋,受了罰,拿出錢來,他才會知道放出這種打手來,放出這種野畜生來,會有什麼下場。我要好好地教訓他一頓!小趙!”
王捕頭對小趙捕快說:“去調查一下,這是誰家的打手!這個傢伙呢,活該罰他……”
他指著那個被扇成豬頭的人。
“好像是給東廠曹六爺做事收例錢的乾兒子。”人群裡有人說。
王捕頭的手停在半空。
“曹六爺?哦!………只是有一件事我還不懂:他怎麼會偏偏砸你家的鋪子?”
王捕頭不敢問沈安,只是這般看著那老者:
“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自己也定有不是之處。”
好強的既視感,沈安拎著那個勞什子“陳二爺”的袖口,饒有興致地看起了這位捕頭的表演。
他既打了東廠的人,稍後自有東廠、逡滦l的人上門,到時無論敵友,自然知道自己是誰,不會因為這種小角色就覺得能為難自己。
而差役嘛,屬於順天府管轄,自己不想沾染上,等東廠、逡滦l來人,借他們壓住就行。
倒是嶽靈珊忍不住怒斥道:“明明是這傢伙想要老人家的鋪子,你怎麼能這般顛倒黑白?”
“就是,就是。”人群中附和道。
“少說廢話!”王捕頭不看嶽靈珊,只盯著老掌櫃,“本捕頭辦案二十餘年,見過的案子比你吃過的米還多。這等糾紛,從沒有一方全對、一方全錯的道理。”
令狐沖按劍站在一旁。他幾次想開口,都被沈安用眼神止住。
“不對,這不是曹六爺的乾兒子……”小趙捕快深思地說,“我就負責這一片,曹六爺的乾兒子我都認識,從沒見過這個。”
“你拿得準嗎?”
“拿得準,頭兒……”
“我就知道。曹六爺的人行事,怎麼會這般不講規矩、不留體面。這個潑才呢,鬼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居然有人養這種手下!這人的腦子上哪兒去啦?”
王捕頭重新指著這個人。
“要是這樣的手下在東城或者西城讓人碰見,你們猜猜看,結果會怎樣?那兒的人可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一眨眼的工夫就叫他斷了氣!你呢,老伯,受了害,我們絕不能不管。得好好教訓他們一下!是時候了。”
“不過看著有些面熟……”趙捕快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可惜他現在臉被扇腫了看不真切,也沒法說話……我看著像東廠的陳檔頭。”
王捕頭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喉結上下滾動一回。他又看陳全。陳全正拼命眨眼,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似是想說什麼。
“話又說回來……”
“怎麼可能?陳檔頭會屈尊於貴來這等小鋪子收例錢?”人群中有人說。
“那就用不著白費工夫再上那兒去問了,”王捕頭鬆了一口氣,說,“就是個地痞潑才!用不著白費工夫說空話了。押回衙門,等人來領就是。”
他揮手,兩個差役便要上前。
地上一個壯漢終於緩過氣來,他捂著肋下,嘶聲道:“住手。那是陳全陳檔頭。之前給劉公公辦事出了岔子,被一擼到底。如今認了曹六爺做乾爹。”
王捕頭看看那壯漢,又看看陳全,陳全正拼命點頭。
“啊呀!是陳檔頭!”王捕頭忙指著沈安呵斥道:“你這廝,我不管你是誰,快把陳檔頭放下!”
沈安看他。
然後他又扇了陳全一記耳光。
這一記比先前都響。陳全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嘴角崩出血來。
王捕頭倒退一步,手指發抖:“你……你……”
令狐沖再也按捺不住,拔劍出鞘三寸,嶽靈珊卻是按住了他手臂。
便在此時,人群外傳來一陣笑聲。
這人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王捕頭怒道:“誰在笑?”
笑聲停了。
一個迮矍嗄陱娜巳褐凶叱鰜恚s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身量頗高,面上猶帶笑意,眼角當真笑出了淚,正用指背去拭。
他身後跟著箇中年漢子,管家打扮,垂手而立,後面還有幾個小廝打扮的人。
“我笑。”迮矍嗄甑溃澳愎艿弥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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