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不得不收掌,肥胖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扭,硬生生向左側橫移了半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
重劍擦著他的右肩劈下,砸在了地上。
“轟!”
青石板路面,被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四濺,打在劉瑾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沈安的第二劍已到了。
那柄砸入地面的重劍,竟沒有半分停頓,順勢橫掃而來。劍勢從右往左,如同一條黑龍從地底衝出,直取劉瑾的腰腹。
這一掃,承接第一劍的餘勢,圓轉如意,沒有半分滯澀。
劉瑾大駭。
他方才側身躲避,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此刻正處在一個極為難受的位置。眼見重劍掃來,他只能雙掌交疊,護在身前,硬接這一劍。
“砰!”
重劍的劍脊,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雙掌之上。
劉瑾只覺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雙臂劇震,虎口一陣發麻,整個人被這一劍拍得向後倒飛出去。
他那肥胖的身軀,晃了一晃,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動不動。
第三板斧還未出手,他便倒下了
從劉瑾撲向沈安,到他被拍暈在地,前後不過兩劍。
沈安收劍而立,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老太監,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手心,其實也微微出汗了。
不是因為劉瑾。
而是因為朱厚照。
方才在宴席上被那位少年天子一把扣住脈門,那股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的真氣湧入體內、頃刻間摧毀琉璃身的經歷,實在太過駭人。
那讓他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是不是這京城之中,當真藏龍臥虎,隨便一個高手,都能碾壓自己?
此刻,這一絲懷疑,終於煙消雲散。
劉瑾的武功,確實不弱。單以內力而論,應當與自家的費彬師叔在伯仲之間。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但也僅此而已。
與朱厚照那股看不到頭的力量相比,劉瑾這點本事,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看來,不是自己太弱,而是那位少年天子,實在太強了。
那門祖傳的功夫,只怕就是北冥神功了吧。
天龍八部裡,虛竹的功力便是師父無崖子醍醐灌頂而來。
朱厚照的武功,不會就是這麼一代一代積累、傳下來的吧?
簡直陰的沒邊了。
沈安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身後的嶽靈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沈……沈師兄。”她的聲音猶自帶著幾分驚魂未定,“你……你把他打死了?”
沈安搖了搖頭:“暈了。”
令狐沖收劍入鞘,走到劉瑾身前,低頭看了看。只見這老太監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背部微微起伏,顯然還有氣息。
令狐沖不由得搖了搖頭:“沈兄,你這下手,也太利落了些。兩劍……只用了兩劍。”
沈安將重劍重新負回背上,淡淡道:“他那一掌,是衝著殺我來的。既然存了殺心,便怪不得我下手重。”
三人抬起頭,望向那座樓閣。
屋脊之上,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已收起了巨弓。他負手而立,遠遠地看著沈安,月光照在他清癯的臉上,神情古井無波。
兩人隔著數十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瞬。
然後,英國公微微點了點頭。
沈安抱拳,遙遙行了一禮。
老人轉身,消失在了屋脊之後。
五軍都督府的大門內,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幾名軍士上前,將昏迷的劉瑾抬走了。
沈安不再看他們,轉過身,向著朝院內走去。
令狐沖與嶽靈珊跟在身後。走出幾步,令狐沖忽然低聲道:“沈兄。”
“嗯?”
“你方才那兩劍,我覺得,比你在安定門前打那七個逡滦l時,又強了不少。”
沈安想了想,道:“劍好了。”
令狐沖搖了搖頭:“不只是劍。”
沈安沒有答話。
三人穿過幾個建築,回到了那座僻靜的小院。牛千戶早已命人備好了熱水與乾淨的被褥。沈安推門走進廂房,解下背上的玄鐵重劍,靠在榻邊。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那黝黑的劍身。
劍身冰涼,隱隱有星芒流轉。
的確是劍好了。
但令狐沖說得對,不只是劍。
自己對劉瑾的殺意,遠勝那幾個逡滦l,出劍的威勢,便強幾分。
這便已是天壤之別。
沈安躺到榻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漆黑的房梁。
今夜之後,劉瑾應當便徹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