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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裡面不能進!”
可這幾個大和尚、小沙彌哪裡攔得住他們兩個?
沈安循著那道聲音的方向一路追去,進了白馬寺的後院。
這裡古柏參天,青苔遍地,香客的喧囂被層層殿宇隔絕在外,只剩下風吹柏葉的沙沙聲。
穿過幾株古木、幾處庭院,前方禪房拐角處,一道青影倏然轉出。
那是一個女子。
她一襲素淡青衣,身段窈窕,頭上戴著一頂竹笠,竹笠四周垂著黑色的輕紗,將她的面容遮得嚴嚴實實。
在這千年古剎的深院之中忽然出現一個戴斗笠面紗的女子,自是極為古怪。
但沈安此刻心中只有那個說話的老者,腳下絲毫不停,身形一縱,便從那女子身旁掠了過去,連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那女子在他掠過時微微側了側頭。
面紗被沈安帶起的勁風拂動,輕輕飄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頜。
她看著沈安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
正這時,曲非煙也緊隨其後,氣喘吁吁地從拐角處奔了出來。
她的輕功遠不及沈安,追得頗為吃力。她正要繼續往前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戴面紗的女子,整個人便像被點了穴道一般,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那蒙面女子也停住了。
“聖姑。”曲非煙壓低聲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那蒙面女子,也就是任盈盈看了她一眼,當即開口:
“他為何突然闖進來?”
曲非煙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來白馬寺遊玩的,之前也一直玩的好好的……是我帶安哥哥來的!”
“不是要懲罰他的意思,你不必這般替他承擔。”任盈盈有些失笑,看來這沈安真有些本事,讓這小丫頭如此死心塌地。
“聖姑,”曲非煙試探著問道,“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任盈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道:“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出現過。”
曲非煙忙不迭地點頭,任盈盈也不再多言,身形一轉,便消失了。
曲非煙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才想起沈安還在前面,連忙拔腿追了上去。
沈安追到一座偏僻的禪院前停下了腳步,那道聲音最後傳來的方向便是此處。
禪院很小,只有一間陋室、一棵老樹,以及滿地的落葉。
門半掩著,裡面隱約可見一個人影。
沈安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推開了門。
屋內只有一個老和尚。
他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僧袍,盤膝坐在一張舊蒲團上。
沈安站在門口,與他對視。那老和尚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個忽然闖入自己禪院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中沒有驚慌,沒有惱怒,只有一些意外。
“阿彌陀佛。”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施主急急忙忙闖進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沈安的瞳孔微微一縮。沒錯,就是這個聲音。躬耕於黑暗,服侍於光明——方才說出這句話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老和尚。
他盯著那老和尚看了片刻,試探著開口:“萬物皆虛?”
這是那款遊戲中的另一句話。
全文是“萬物皆虛,萬事皆允”,與“躬耕於黑暗,服侍於光明”同出一源。
如果這老和尚當真與那刺客組織有關聯,絕不可能不知道這句話。
那老和尚愣了一下。
“老衲不知施主在說什麼,不過施主此言頗有禪意,一如‘諸行無常,諸法無我’。”他雙手合十,“但施主似另有深意?老衲愚鈍,請施主明示。”
沈安看著他,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撒謊。
但他仍不死心,頓了頓,又試探著說了一句:“宮廷玉液酒?”
那老和尚這次是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白馬寺千年古剎,戒律精嚴,怎會有酒?更罔論什麼宮廷酒了。施主若想飲酒,出寺門往西走三里,有一家酒肆。只是飲酒傷身,老衲還是勸施主少飲為妙。”
沈安沉默了,如果這老和尚是在演戲,那他的演技簡直比頂真還真。
如果不是——那他當真是在自言自語,只是恰好說出了那句暗語。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終究沒有暴露自己之前聽到了那句話這件事。
這是他手中的一張底牌,在查明真相之前,他不打算讓別人知道自己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
“打擾大師清修了。”沈安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面上已恢復了若無其事的模樣,“在下與義妹來白馬寺遊玩,誤入後院,迷失了方向。不知怎地就走到了此處。”
那老和尚微微頷首,神色坦然:“白馬寺後院岔路頗多,常有香客迷路。施主從此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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