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聽著這耳熟的聲音響在耳邊,曲非煙的心頭一緊,身子微微一僵,不動聲色地往沈安身後挪了半步,將他護至身前。
她不敢流露出半分熟識,只是悄悄拉了拉沈安的衣袖。
沈安順著曲非煙的目光望去,便看見了那個出聲的女子,她頭戴垂著黑色輕紗的斗笠,正一步步走到畫前。
沈安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曲非煙方才為何拉他的袖子。
這丫頭,倒比他還緊張。
任盈盈也在看他。
若是之前,她只會覺得眼前人是故意在曲非煙那丫頭面前不懂裝懂、強要表現,一個好色的登徒子,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又怎麼會出言理會?
但她如今幾乎已認定此人是波斯明教總壇的暗子,此刻見他站在面前,心中警惕已升至頂點。
任盈盈心道:
這個沈安一定是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又查到了這畫是自己買下的,在這裡蹲守自己,藉著這些話在試探。
好,那便接招,誰試探誰,還不好說呢。
“閣下是?”見任盈盈站在那裡不動,沈安選擇抱拳主動,哪怕是為了非非,也要賣這位魔教聖姑些面子。
任盈盈目光微閃。
他問自己是誰?
他明知自己是日月神教的聖姑,卻偏要問這一句。
這明顯是在問她算個什麼,以什麼樣的身份。
任盈盈微微一頓:“畫的主人。”
這話說得含蓄,意思卻明白——她是能做主的人。
沈安點了點頭,心道:原來林平之說的那位買主便是她。也是,這位日月神教的聖姑是愛琴的,如此大手筆買畫也不奇怪。
藉著微微一笑,道:
“很抱歉對閣下的畫出言冒犯。不過——”他聳了聳肩,“我保留我的意見。”
心下卻想:那落款上的“沈安”便是自己,若此時說出來,倒像是在自吹自擂,未免無趣。
任盈盈的眉梢一動。
他退讓了,卻只退讓了一半。
承認自己出言冒犯,卻不肯收回那句“火候尚湣薄?
這是何意?是在說,他雖給她幾分薄面,卻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打算?
她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你是?”她反問。
這一問,看似平常,卻是在問沈安——他又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站在她面前?
沈安只當她是在問自己姓名,這沒什麼好瞞的,當即答道:“嵩山派,沈安。”
此言一齣,四座微微騷動。
有人低聲對同伴道:“又是沈安?今日倒巧,同名同姓的湊到一處來了。”
也有人笑道:“莫不是要藉著同名的由頭,也沾些名氣?”
任盈盈卻在黑紗之後微微眯起了眼。
嵩山派。
這是在告訴她——他此番前來,不以總壇使者的身份,而是以五嶽劍派的身份,不願過多參與日月神教的內務?還是說,總壇的態度與嵩山派近似,視日月神教為大敵?
必須搞清楚這個,她決定主動出擊!
“你以為你和畫的作者同名,”任盈盈的聲音冷了幾分,“便可以胡說八道了嗎?”
日月神教與波斯明教雖是同一名稱、同一源頭,卻早已大不相同。波斯總壇,無權對日月神教指手畫腳。
沈安愣了一下,覺得說什麼那落款的‘沈安’就是自己,有點太尷尬了,總有些龍王歸來之感。
而且就這樣公然打臉魔教聖姑、自家非非的頂頂頭上司,搞不好會為他們祖孫二人添麻煩,實在沒什麼必要。
於是沈安便沒選擇去說明此事,只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表達我自己的看法而已。”他坦然道,“這所謂的繪畫新法,目前還不配叫什麼新法。”
聽到這話,任盈盈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說繪畫新法“不配叫新法”,這分明是在說,明教在中原生出的新變化,在波斯總壇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看來他之前那些退讓、那些客氣,不過是虛與委蛇。骨子裡,他依舊覺得日月神教是波斯總壇的下屬,可以隨意品評、隨意否定。
必須給他迎頭痛擊!
“恰恰相反。”
“此畫的畫工或許還算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罷了。世上從來不缺一幅不錯的畫。江南有,中原有,能畫出這等山水之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轉過身,目光從沈安臉上移開,落在那幅《萬里黃河圖》上。畫中濁浪滔滔,彷彿下一刻便要衝破畫面。
“而這幅畫最有價值的,恰是那些新東西。”
“同叫沈安,但作此畫的沈安,實天縱奇才,而你……以後還是莫要多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