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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心念一動,忽然賣了個破綻,他假裝被費彬的劍風逼得有些慌亂,步法微微一亂,身側的空門登時露了出來。
費彬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一劍直刺這一處破綻。
便在劍鋒即將及體的前一瞬,沈安咂鸬共热B雲,身形向左滑開半尺,費彬的劍便擦著他的衣襟刺了個空。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重劍已藉著轉身之勢橫掄而出,寬厚的劍身如同一面鐵盾,狠狠撞在費彬的前臂上。
這一劍雖是劍脊拍出,卻已用上了沈安最擅長的沉重力道。
“砰”一聲悶響。
費彬只覺得整條胳膊一陣痠麻,五指不由自主地一鬆,長劍“鐺”的一聲跌落在地。
他踉蹌退了三四步方才穩住身形,低頭看著地上那柄兀自嗡嗡作響的長劍,又抬頭看了看沈安,眼中竟閃過了一絲茫然。
第344章 吾弟當為大師兄
費彬記起自己很久以前,替師兄教導弟子時,曾無數次將這師侄隨手點倒在地。
那時的沈安木訥得近乎愚鈍,便是自己也常在背後搖頭,覺得掌門師兄這個弟子只怕是收錯了。
後來沈安忽地在衡陽打出名聲,他也又受師兄之託去為這小子喂招。
那時這小子忽地開竅了,武功突飛猛進,他也曾想或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這小子迎頭趕上。
直到此刻,他的劍躺在地上,手腕還在發麻。
他忽然記起了方才那一劍——沈安本可以在自己第一劍搶攻時便點中手腕,結束這場比試,他卻在中途收了劍勢。
費彬心中有了些明悟,沈安他是故意為自己留了些情面,若是真的硬拼起來,恐怕三劍便足以勝了自己。
演武場上靜得只剩下天邊的雷聲。
幾位嵩山太保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或許想過一百種結局,唯獨沒想過會在沈安手中看到這般壓倒性的勝利。
只有樂厚、高克新並無什麼意外,彷彿本該如此。
年輕一些的弟子是純粹被這場比鬥所震撼,只有少數人瞥見觀禮臺上左冷禪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讚許,才恍然大悟,這場從一開始便註定了結局的比試,本就是掌門為沈安量身搭建的舞臺。
沈安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彎腰拾起費彬跌落的長劍,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還給費彬。
“費師叔,承讓。”
費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臺下那早已目瞪口呆的狄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伸手接過那柄長劍。
就在此時,沈安忽然握拳咳嗽了兩聲,身子微微一晃。
臺下頓時一陣騷動。
費彬眉頭微皺,伸手扶了他一把,沈安抬起頭勉力一笑:“弟子方才被師叔內力震了一下,調息調息便好,師叔不必擔心。”
這一下,堵得費彬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藉此頭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年輕人,沒必要這般滑頭的。”
費彬走了,領著狄修從演武場邊悄然退去。
沈安望著二人漸漸消失,這才站直了身子,將重劍重新裹上黑布。
他知道今日之後,在這嵩山派中,無人再會質疑自己。
或許,這便是師父的用心?
“沈師弟,”史登達不知何時已湊了過來,他面色古怪地看著沈安,“你方才在臺上也受了些傷,要不要先去歇一歇?”
沈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丁勉站在觀禮臺前,望著臺下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心中有些感慨。
師兄他果然是拿四師弟給那沈安當墊子,只是,何必如此著急?我們這一代也算得上是年富力強,怎麼也沒到退場的時候吧。
但無論如何,對這位這位亦父亦兄的師兄,他的心裡只有感恩。無論師兄做任何決定,他都會尊重。
放下思緒,丁勉清了清嗓子,道:
“費師弟是咱們嵩山十數年的掌法教頭,他的本事在場諸位無人不知。沈安能勝他,便是實打實的本事,沒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史登達身上:
“依著大比的規矩,接下來是沈安對史登達的最後比鬥。”
史登達先是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丁師叔,這決賽……我看就沒有打的必要了吧。”
他這話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分不甘。
方才費彬和沈安那一戰他全程看在眼裡,連費師叔都敗下陣來,自己上去無非是再被師弟“指點”一番罷了。
丟臉倒在其次,陰雲越來越密,耽誤大夥躲雨便不好了。
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有人大聲道:“史師兄,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史登達回頭笑罵道:“你來!你去跟他打?”
丁勉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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