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8节  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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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背,忽然哼了一聲,自言自語般低聲道:

    “這獨孤九劍,確實厲害。是我我也不想學五嶽劍法了。”

    左冷禪右手五指緩緩收攏,將那股震顫一寸一寸地壓了下去。

    然後他抬起頭,眉頭又鎖了起來,那道豎紋比方才更深了幾分。他不是在氣沈安。

    獨孤九劍他自然聽說過,之前是華山風清揚的絕學。

    他們這輩的五嶽劍派弟子,是聽著風清揚的故事長大的,怎麼可能不熟悉。他甚至懷疑沈安所謂的得了獨孤求敗傳承是刨了人家風清揚的墳。

    風清揚練了一輩子,已將這門劍法推到了極致。

    沈安再練,能超過風清揚嗎?

    他左冷禪的徒弟天資何等卓絕,怎麼能走一條上限被鎖死的路?

    “況且這門劍法,確實不適合這小子。”左冷禪喃喃自語“他練到頭,也練不過風清揚去,更不用說獨孤求敗。上限若是鎖死,還怎麼成我嵩山的三豐祖師、達摩老祖?”

    他負手走到窗邊,山風撲面而來。太室山巔雲霧翻湧,遠處的少室山在雲海中若隱若現,那座山上有少林,有七十二絕技,有達摩堂,有十八羅漢陣,有那個他一直在追趕的東西。

    左冷禪望著那片雲海,目光冷峻如刀。

    “為了嵩山,還是苦一苦沈安,罵名我來擔。”

    議事堂外,山道拐角處的松樹下,兩個人影已站了許久。

    張安超和司馬德是太保中最後兩個離開的,卻沒有走遠。

    張安超靠在松樹幹上,雙手攏在袖子裡,不時伸長了脖子朝議事堂的方向張望。

    司馬德蹲在路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拔著石縫裡的草。

    兩人誰也沒說話,但都在等同一件事。

    過了許久,兩人對視一眼,從松樹後轉了出來。

    “掌門還在裡面嗎?”張安超問門前的值守弟子。

    “在的。”

    “沈安呢?”

    “沈師兄許久前就離去了。”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張安超咬了咬牙,上前兩步敲了敲門。

    殿中傳來左冷禪那熟悉的冷淡聲調:“進來。”

    司馬德深吸一口氣,跟著張安超跨進了門檻。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不久之後,殿門重新開啟,張安超與司馬德走了出來。兩人面上都掛著笑意,朝值守弟子點了點頭,便並肩朝山下走去。

    那笑意維持了整整半盞茶的功夫——直到兩人轉過後山那道被松林遮蔽的拐角,確信四下無人之後,兩張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了。

    “你看到了嗎?”張安超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憤懣,“掌門說反攻魔教在即,讓我們先壓一壓,莫要生出事端,等回來他在為我們做主。他那是要做主的樣子嗎?”

    “等反攻魔教,沈安再立功勳,嵩山上下哪還有我們這些老東西的地方?!”

    司馬德沒有接話。

    他走到路邊一棵老松下停住腳步,仰頭望著被松枝割得支離破碎的灰天,良久,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嘆息:

    “是啊,掌門他說讓我們多幫幫沈安,說年輕人有衝勁,老的要多體諒、扶持。”

    張安超忽然冷笑了一聲:“扶持。”

    “咱們這兩個老東西,在他眼裡怕是還不如沈安一根手指頭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之前議事堂裡,左冷禪連湯英鶚要彙報劍點賬目都擺手說“稍後再說”——劍點體系在他看來不過是細枝末節。

    他們本以為有戲,如今看來,不僅僅是劍點體系,他們兩個對劍點體系的不滿,在掌門眼裡也不值幾分?

    “散了吧。”張安超說,“回去翻翻庫房,看看還有多少箭頭能用。”

    司馬德點了點頭。

    兩人朝山下走去,一個往軍械庫,一個往後山營建處,誰也沒再開口。

    

    第405章 出發

    旬日一轉而過,這日,沈安是被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弄醒的。

    他揉了揉眼,屋裡還是一片昏沉。

    曲非煙正蹲在他的櫃子前,一件一件往外揀衣裳,疊了又抖開,抖開又換一件。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口用紅繩扎得緊緊的,頭髮也束成了馬尾,整個人精精神神。

    “非非,這麼早你就過來幹嘛?”

    曲非菸頭也不回,手上的活計片刻不停:“昨夜不是說今個出發嗎?不得收拾收拾東西?”

    “那也犯不著這麼早。”沈安望了望窗外的晨光,“不是說了是下午嗎?”

    “真到下午就晚啦!”

    她把一件換洗衣袍塞進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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