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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曲非煙雙手抱頭,一陣抓狂,然後猛地轉過頭來,狠狠地瞪著沈安,“安哥哥你耍我!”
“我哪兒耍你了?”沈安攤手,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管!”曲非煙把腿一收,盤膝坐正,“你得補償我!再唱一遍那首歌!不,我想聽的時候你就得唱!”
沈安看著她那副嬌蠻不講理的模樣,哪裡不知道她是故意的,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你說的算。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仰頭,望著上方那片被夕陽染成橘色的天空,開口唱了起來。
“愛怎麼做,怎麼錯,怎麼看,怎麼難,怎麼教人死生相隨……”
曲非煙手撐著地,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日落前最後一抹斜陽掠過白馬寺的飛簷,落在她側臉上,將那雙眼睛裡那一點雀躍映得格外透亮。
沈安唱著唱著,心中忽然微微一動。
他感覺到有人在窺伺,不過不含半分敵意。
他不動聲色地朝院牆那邊掃了一眼,沒有中斷歌聲,只是暗暗留了個心。
“愛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輪迴,不管在東南和西北。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夠說再會……”
最後一個音節在晚風中緩緩消散,院中重歸寂靜。
之後掌聲響了起來。
孤零零的,從容不迫的,從院牆那邊傳來。
“雖然很怪,不怎麼合樂理,但意外的不錯。”
沈安站起身來,將曲非煙擋在身後,目光望向那邊:“暗中窺視,可不像是聖姑會做的事。”
樹影微動,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院牆那邊的槐樹後轉了出來。
頭戴竹笠,笠沿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眸。
她抬起手,將竹笠向上推了一推,嘴角微微一彎:“我是光明正大聽的。”
她頓了頓,語氣不緊不慢:“你們進來時,我就已經在這裡了。先來後到,該躲的是你們才對。”
曲非煙從沈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見沈安的側臉,又將腦袋縮了回去,乖乖地站在原地沒動。
任盈盈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看著沈安: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管絃絲竹?”
……
“唱歌也算?”沈安理直氣壯。
他是真不覺得自己在撒謊,雖然心底確實有那麼一絲莫名的心虛。
但他確實半點樂器也不會。
琴瑟琵琶,笛簫箏阮,沒一樣能上手。
斗笠下輕笑了一聲,可惜只能聽到,看不到那面紗下具體是什麼表情。
“這麼說,你這曲調,是你做夢夢到的,還是西域、亦或是東瀛、南洋來的和尚、商人教你的?”
沈安噎了一下,終究只是道:“……反正我是聽別人唱的。”
“隨你吧。”
斗笠又晃了晃,顯然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
終於,沈安記起了正事。
他神色一正,沉聲問道:“聖姑為何不隨著日月神教撤離?”
至於沒有說“魔教”二字,在場一共三人,有兩個是魔教出身。
任盈盈的目光依舊落在水面那幾尾紅鯉上,語調與方才一般無二,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樁“本非一同來,何必一路去?”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語調與方才一般無二,輕描淡寫,可沈安卻聽出了不屑來。
“最後能跑到哪兒呢?”見沈安沉思,任盈盈又開口了,“黑木崖麼?”
這次語氣沈安聽出來了,是在嘲諷她自己。
第409章 從大秦來
“聖姑倒是挺看好嵩山。”
這麼篤定嵩山這次能勝?
“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武功確實還不錯。”
沈安聳了聳肩,渾不在意。
對於這位聖姑的人身攻擊,他早已習慣了。
“安哥哥人也很不錯的。”一個聲音忽然從沈安身後嘟囔了出來。
沈安微感意外,側頭看了她一眼。
雖然她嘟囔完就縮了回去,耳根紅紅的,眼睛死盯著自己腳尖,但那句話,終究是說出口了。
沈安不動聲色地伸手拉了一下她。
‘你爺爺還在人家手上,少冒些頭吧。’
當然,這不妨礙他心頭一暖的。
任盈盈倒是不在意,只是溫聲對道:“離開神教,其實也好。”
曲非煙又怯生生從沈安背後探出了個小腦袋,低聲嗯了一聲。
沈安也放下心來,也是,日月神教的聖姑怎麼會是那般沒有氣量的人?
然而他這口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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