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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中則也在一旁含笑附和,語氣真盏枚唷?
但細看之下,嶽不群握著劍鞘的手已微微泛白。
左冷禪似乎還嫌不夠,又道:“嶽師弟也不必羨慕。令徒令狐沖也是少年英才嘛。‘西嶽一劍’的名號,我在豫南都聽到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華山弟子佇列中的令狐沖。
嶽不群只是應和著笑,那笑容依舊得體。
令狐沖遠遠站在華山弟子隊伍中,沒有靠近。
他望著師父的背影,望著那張正笑著的側臉,忽然覺得那張臉變得無比遙遠。
他不在乎左冷禪話中的弦外之音,他在乎的是,師父在乎。
他到嵩山後便發覺師父待自己愈發客氣,客氣得疏離。
令他心寒的不是師父不信任自己,而是師父似乎已經放棄了信任他的念頭,轉而用禮節來維持師徒之間的體面。
這種體面,比直接的責備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第445章 想得美
在左冷禪一番炫耀之後,便沒沈安什麼事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覺一陣香風撲面,懷裡已多了個人。
只見曲非煙一頭扎進他胸口,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衣襟裡,悶悶地說了句什麼,聽不太清,大約是“總算又見到安哥哥了”之類的意思。
沈安被她撞得微微退了半步,低頭看著她頭頂那個亂糟糟的髮髻,想說什麼,又覺得喉頭有些發堵,只是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王小草站在幾步開外,沒有上前,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微笑著。
左冷禪朝這邊掃了一眼,只是擺了擺手,對沈安道:“你們自去。晚上來一趟我這裡,再細講一遍。”
說罷便繼續和嶽不群說話了。
沈安把曲非煙從懷裡輕輕拉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眼睛紅紅的,便笑道:“哭什麼,我又不是頭一回下山。”
曲非煙用袖子胡亂抹了抹眼角,嘴硬道:“誰哭了。我這是被風沙迷了眼。”
她拽著沈安的袖子不肯撒手,正要細數這些日子自己是怎麼擔心受怕的,忽地想起什麼,附耳說了句話。
沈安一抬頭,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了那個靜靜立在人群之外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藕荷色勁裝的少女,腰間懸著一柄極細極薄的輕音劍,劍鞘上刻著一朵精巧的芙蓉花。
她比一年前高了整整一個頭,原本圓潤的少女面龐已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清麗。
不變的是那雙眼睛,始終安安靜靜的。
“小草?”沈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驚訝,“你也來了?”
王小草這才走上前來。
她的步子不快,走到沈安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臉看他,叫了聲:“沈大哥,好久不見。”
沈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面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欣慰的笑意:“長這麼高了。”
王小草眨了眨眼,忽然展顏一笑。
這一笑與方才在左冷禪面前那副拘謹模樣判若兩人,眉眼彎彎,帶了幾分少女的俏皮:“回去我就改名叫王大樹。”
沈安被她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
一旁的曲非煙也忘了抹眼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安收了笑意,認真看了她一眼,道:“看來在衡山過得不錯,人也比從前開朗多了。”
王小草點了點頭,聲音溫靜如昔:
“嗯。師父師叔師兄們都對我很好。師父雖然不愛說話,但教劍法的時候從不藏私。魯師叔雖然愛絮叨,但出門在外總是很照顧我。還有師兄們……”
她頓了頓,想起向大年還在養傷,神色微微一暗,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安靜的笑容。
曲非煙在旁邊插嘴道:“小草姐現在武功也很厲害了呢!魯師叔說她才是這支衡山領隊。”
王小草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搖頭道:“魯師叔客氣罷了。”
三人在這邊說著話,不遠處,華山派的幾個弟子正湊在一處,遠遠望著這邊,目光閃爍,表情微妙。
這幾日他們一直跟著沈安出生入死,對這個嵩山師兄的做派已頗有了解,此刻見他剛從萬眾矚目的高臺上下來便立馬被兩個姑娘團團圍住,其中一個還直接撲進了懷裡,頓時覺得手裡缺了點什麼,比如說西瓜、瓜子。
令狐沖抱著劍,朝那邊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沈兄的桃花,是真……”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語氣裡的感慨與無奈已是千言萬語盡在其中。
嶽靈珊立刻將手中的劍鞘往他肩上一拍,瞪眼道:“你可不許學他。他還有個儀琳小師妹呢,哼,風流浮浪。”
說到“儀琳小師妹”時,她的語氣明顯重了幾分。
令狐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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