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左邊是死亡本身。

    那右邊就是……

    星辰。

    祂的身軀呈現出深邃的紫黑色，如同最深沉的夜空。

    但那紫黑色並不單調，而是流淌著無數細碎的光芒，如同星海倒懸。

    而那些光芒也並非均勻分佈，而是以一種奇特的規律凝聚在祂的身體各處。

    有的明亮如炬，有的暗淡如螢，但它們共同勾勒出了一個圖案……

    一個讓尼娜感到陌生卻又熟悉的圖案。

    那是……

    星座。

    朦朧中，一個稱號在她腦海浮現。

    天蠍星座。

    她的呼吸停滯了。

    天蠍座。

    祂是天蠍座。

    尼娜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念頭在不斷迴響。

    天蠍座。

    十二星座之一。

    與洛雅大人同等的存在。

    此刻，就這樣沉睡在她的面前。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尊存在的身軀，看向那些如同星辰般閃爍的光芒。

    尤其是尾尖那顆暗紅色的光點。

    此刻，那顆“心臟”正在微微跳動。

    每一次跳動……

    都讓周圍的混沌霧氣翻湧不息。

    

    第281章 執念的消散

    尼娜忽然想起洛雅大人說過的話。

    “昔日世界升格時……”

    “天界與冥界便已在孕育之中。”

    這裡，就是冥界麼？

    而這兩尊存在……

    一位是天蠍座。

    那另一個呢？

    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

    一陣波動從遠處傳來。

    那波動極其微弱，在渾沌中幾乎難以察覺。

    但在這片死寂的世界裡，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沉睡的兩尊存在……

    其中一位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尼娜的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她想跑，想逃，想立刻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但她的雙腿彷彿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時……

    一道聲音在尼娜的腦海中響起。

    “回去吧。”

    “這裡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下一瞬，天旋地轉。

    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出現在了門外，望著那座連線天地的黑色門扉。

    她的心緒如同門後那片混沌，翻湧不息。

    兩位執掌死亡的存在。

    哪一位才是庇佑洛河部落的死神？

    還是說……

    兩位都是？

    尼娜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片混沌之中孕育著的，是一個她無法理解的世界。

    生與死的界限在那裡模糊不清，一切概念都尚未誕生，卻又彷彿隨時會破繭而出。

    她轉身，朝洛河部落走去。

    祭祀依舊坐在那頂空曠的帳篷裡，彷彿從未移動過。

    聽尼娜說完冥界中的見聞，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撼。

    “兩位……”

    他喃喃著，蒼老的聲音裡滿是茫然。

    “兩位執掌死亡的神明……”

    尼娜看著他，問。

    “你也不知道是哪位冕下降下的神恩嗎？”

    祭祀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們只聽到了那句話，只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至於祂是誰，我們從未見過。”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但無論祂是誰，我們都感激祂。”

    “是祂讓我們這些已死之人，得以在這片生與死的交界處繼續存在。”

    尼娜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已經得到了答案。

    知道了洛雅大人雕像的由來。

    那是很久以前，洛河部落的先祖供奉的。

    而如今的洛河部落，只是一群被死神庇佑的靈魂。

    足夠了。

    她站起身，向祭祀告辭。

    走出帳篷，陽光灑落，卻照不暖這片灰色的空間。

    尼祿正在外面等她，看見姐姐出來，連忙迎上去。

    “姐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尼娜想了想。

    “先回現實。”

    她說。

    “找到哈泊，解決他，然後……”

    她頓了頓，望向遠處。

    “然後，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