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不敢反驳。

    白虎依旧闭眼，像是早已料到妖王会这么说。

    半蛇女子则看着张尘，笑意更深。

    张尘把这些反应都记了下来。

    内席大妖之间，确实不是铁板一块。

    这很重要。

    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就有缝。

    有缝，就能撬。

    这也是张尘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他没有雷浩那种硬扛妖群的体魄，也没有叶梓灵正面破阵的海境修为，更不能把沉睡中的金毛犼强行拉出来救场。

    所以他只能看。

    看谁急，谁忍，谁在妖王说话时低头慢了一瞬。

    这些细节，就是他的刀。

    刀不锋利，但足够细。

    在这种满桌妖魔的地方，粗刀砍不动，细刀反而能从骨缝里钻进去。

    哪怕只撬开一丝，也够他喘口气。

    更够他继续活着说下一句话。

    妖王越是这么说，越说明后面要价不低。

    果然，妖王继续道：“你是制卡师，而且不是寻常制卡师。”

    “你能以兔化犼，能以桃符入门，能在外席三杯不饮却不失礼。”

    “这样的手段，本王很喜欢。”

    它的竖瞳微微眯起。

    “所以，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旧债可以暂且不算。”

    “但你既入内席，便不能空坐。”

    “为本王补一份内席寿礼。”

    张尘心中一沉。

    又来？

    外席要寿礼，他还能用【蟠桃影寿帖】糊过去。

    内席寿礼，显然不是翠绿小卡能打发的。

    他现在状态依旧很差，强制高强度制卡，等于自己把自己送进锅里。

    “妖王想要什么礼？”

    张尘问道。

    妖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九张大案。

    随着它目光落下，九张大案上的红布同时鼓动。

    红布下方传来心跳、低鸣、哭声和骨头摩擦的细碎动静。

    那不是普通寿礼。

    每一份都带着活性，像是随时会从盘中爬出来。

    张尘的胃有些不舒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只当自己是被抓来的客人。

    他必须暂时把自己放到“制卡师”和“评礼人”的位置。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继续说话。

    “内席已备三类寿礼。”

    “妖心，兽丹，生魂。”

    “你替本王评一评。”

    “哪一类，最适合入蛟礼？”

    张尘眼神微凝。

    这不是简单评礼。

    这是让他参与化蛟仪式。

    一旦他说错，可能立刻失礼。

    一旦他说对，又可能亲手把那些残魂送进妖王嘴里。

    寿台上的妖王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

    “人族张尘。”

    “本王想看看，你这张嘴，除了自救，还能不能替本王开一条化蛟之路。”